第40章 长安崩乱 曹公迎帝（2/2）

当曹操大军抵达长安时，城内的火并已接近尾声。李傕与郭汜在混战中双双身受重伤，最终被各自杀红眼的乱兵裹挟，死于非命。庞大的西凉军团失去了首领，彻底瓦解，大部分士卒成了无头苍蝇，小部分仍在烧杀抢掠。

曹操立刻下令，军队分成数股，一面弹压乱兵，恢复秩序，扑灭大火；一面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同时，派出多支小队，全力搜寻“陛下”下落。

在一片混乱的难民潮中，夏侯惇所部幸运地找到了那群保护着阿辩、衣衫褴褛、惊恐万状的太监和侍卫。当夏侯惇确认了阿辩的身份（无论真假）后，立刻将其严密保护起来，并飞报曹操。

曹操闻讯，亲自前来“迎驾”。他见到惊魂未定的阿辩，立刻做出痛哭流涕、悲愤交加的姿态，跪伏于地（尽管面前可能只是个冒牌货）：“臣曹操救驾来迟！致使陛下受此惊吓，皆臣之罪也！李傕、郭汜二贼，祸乱朝纲，今已伏诛，陛下可安心矣！”

阿辩早已吓破了胆，见曹操如此“恭顺”，又有大军保护，哪里还管其他，只知道连连点头。

随后，曹操迅速控制了长安残存的百官。这些官员历经磨难，早已是惊弓之鸟，见曹操势大，又“迎回”了皇帝（他们自然承认阿辩的地位），纷纷归附。曹操顺势将朝廷架构接管过来，以荀彧、程昱等人为核心，重新搭建了一套听命于自己的行政体系。

对于溃散的西凉军，曹操采取软硬兼施的策略。宣布愿意归附者，既往不咎，一视同仁，给予粮饷；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大部分失去首领的西凉兵为求活路，选择投降，被曹操打散编入各军，使得曹军实力骤然膨胀，声势大振。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选择了归顺。李傕麾下的神秘谋士徐庶（徐元直），在乱军之中保持了清醒。他早已看出曹操非人下之臣，其“迎奉”天子不过是为其野心披上合法外衣。他料定长安不可久留，遂在混乱中聚集了约千余名不愿投降曹操的西凉旧部（多为骑兵），趁曹军立足未稳，打开北门，突围而出，向北朝着并州方向遁去。曹操闻报，虽觉可惜，但眼下整合长安、消化胜利果实更为紧要，并未派大军追击。

至此，曹操一举获得了“天子”（阿辩）、残存的朝廷百官、以及数万骁勇的西凉降卒，政治资本和军事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他俨然成了继董卓、李傕郭汜之后，又一个掌控朝廷的权臣，但其手段和实力，远非前几人可比。

在长安稍作休整，稳定局面后，曹操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南方那片富庶的土地——南阳。

“文若，长安已定，然此地残破，非久居之所。南阳富庶，户口百万，又近荆州，乃用武之地。张绣小儿，岂能久踞？”曹操在地图前，意气风发。

荀彧赞同：“主公所言极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正当以此威势，收取南阳，以为根基，再图天下！”

于是，曹操留钟繇等人镇守长安，梳理关中，自己则亲率大军，挟大胜之威与新附的西凉铁骑，浩浩荡荡出武关，兵发南阳！

南阳太守张绣，本就得位不正（继承其叔张济之位），根基浅薄。闻听曹操挟“天子”之威，率领收编了西凉精锐的虎狼之师南下，魂飞魄散。其谋士贾诩（此贾诩非彼贾诩，乃张绣谋士）劝其或降或走，不可硬抗。

张绣自知绝非曹操对手，又不愿轻易投降，最终在曹军兵临城下之前，仓促放弃宛城，率领本部兵马以及部分愿意跟随的百姓，向东穿过桐柏山隘口，一路往徐州方向奔逃，意图投靠以“仁义”着称的刘备，暂避锋芒。

曹操几乎兵不血刃，便拿下了梦寐以求的南阳郡，获得了这块至关重要的跳板和粮仓。他的势力，从洛阳至长安，再至南阳，连成一片，声势之盛，一时无两。

而徐州刘备，刚刚迎来赵云，初步获得诸葛家族支持，尚未彻底解决内部隐患和外部袁术的威胁，却又将迎来一位新的“客人”——败逃而来的张绣，以及紧随其后的、曹操那巨大的阴影。天下的焦点，似乎正逐渐向徐州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