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三分天下 十年之誓(1/2)
建安元年秋,庐江之夜,注定无人安眠。
吕布那番关于张角亦是英雄的惊世言论,如同揭开了乱世血淋淋的疮疤,迫使曹操与刘备不得不直面这煌煌四百年汉室倾颓的深层根源。而孙策骤然陨落的惊人消息,更是如同一声惊雷,炸得他们心神摇曳,原有的战略布局与未来构想被彻底打乱。
曹操于榻上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吕布的话语。“……快饿死之人,得了一把活命豆子……黄巾一起,才有我等出头之时……” 他出身官宦,虽非顶尖门阀,亦深知民间疾苦,但从未如吕布这般,从一个边军武夫的角度,将底层那绝望的怒吼与上位者的崛起如此赤裸地联系在一起。张角是英雄吗?不,他依然是乱臣贼子。但吕布的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让他对“英雄”二字,对自身权力的来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审视。而孙策之死,带来的不仅是江东权力真空的机遇,更有对吕布那深不可测手段的深深忌惮。这一夜,曹孟德思绪万千,直至天明。
刘备同样难以入眠。他起身披衣,立于帐外,望着凄清的月色。吕布的话,勾起了他早年织席贩履、颠沛流离时的记忆,那些路边的饿殍,那些易子而食的惨状,并非虚言。他素以仁德自诩,以匡扶汉室为己任,可这汉室江山,为何会落到需要“匡扶”的地步?张角之辈,固然是贼,但这“贼”又是如何诞生的?吕布将他与曹操并列为英雄,他却感到一丝莫名的惶恐与沉重。孙策死了,江东局势突变,他该如何应对?是趁机扩张,还是稳固现有?吕布的存在,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前。这一夜,刘玄德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而与曹刘的忧思难眠截然相反,吕布却是在关凤与曹华两位夫人的陪伴下,搂着怀有身孕的佳人,酣然入睡,呼吸沉稳有力。仿佛白日那番震动全场的言论与孙策的死讯,于他而言,不过是拂过山岗的微风,激不起内心半分波澜。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或者说,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的睥睨,更让知晓其睡态的人感到深不可测。
翌日,晨光熹微。
经过一夜的沉淀与思量,吕、曹、刘三方首脑,以及曹操麾下的程昱、刘备身边的简雍、孙乾等核心谋士,再次齐聚中军大帐。气氛庄重而肃穆,所有人都明白,这将是一场决定未来天下格局的正式谈判。
没有过多的寒暄,议题直接切入核心——三分天下。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与权衡,结合当前实际控制区域与未来战略空间,初步的划分方案渐渐清晰:
曹操:据有 荆州、益州。此二州乃长江中上游,荆州富庶,益州险塞,若能整合,进可攻退可守,实力不容小觑。
刘备:据有 徐州、扬州(江淮部分)、交州。保有起家根基徐州,掌控淮南部分,并向南拓展至交州,虽核心区域直面吕布与江东(未来)压力,但亦有向南发展的空间。
吕布:默认已实际控制的 并、幽、冀、青四州,西凉,司隶一部,豫、兖部分,雄踞整个北方,实力冠绝三方。
方案大致议定,曹操与刘备却无多少喜色,反而眉头紧锁。益州刘璋暗弱,取之或许不难,但之后的治理与整合呢?交州偏远,开发程度低,能否真正成为助力?
就在这时,吕布开口了,他并未在意那纸面上的划分,反而如同一个洞察先机的长者,对曹刘未来的征途指点起来。
他看向曹操:“曹公,益州天府之国,刘季玉非守业之主,公取之,如探囊取物。然,益州之难,不在取,而在定,尤其在南中(今云贵川交界地区)。”
吕布目光锐利,仿佛亲临其境:“南中之地,山高林密,瘴气弥漫,看似清澈的溪流可能蕴含剧毒。你麾下中原精锐,长枪重甲,在那等地方,非但无法施展,反而会成为拖累。南中蛮族,惯于山林作战,来去如风,善用游击。欲破之,非靠大军压境,当用轻甲锐卒,手持短刀强弓,配以圆盾,适应地形,以小股精锐,寻其主力,一击破之!切记,南中并非不毛之地,其地蕴藏金银,亦产良马,若能平定,实为一大助力。”
曹操闻言,悚然动容!他确实在思考取益州后如何平定南中蛮族叛乱的问题,吕布寥寥数语,竟直指要害,连具体的战术和当地的资源都点了出来!这份对偏远之地的了解,远超他的想象。
吕布又转向刘备:“刘公,交州往南,并非尽是蛮荒。越过茂密丛林,有广阔平原,土地肥沃,气候湿热,稻米种植,据说一年可收三季!陆路固然艰难,然对于拥有水军之利者,战船泛海而下,反易抵达。若能经营得当,那里将是取之不尽的粮仓!”
刘备亦是心中剧震!一年三熟之稻?若得此粮仓,何愁军粮不济,民心不稳?吕布此言,为他指明了一条潜在的、巨大的发展道路!
然而,震惊与感激之余,一个巨大的疑问浮上曹操和刘备心头。如此机密要害,吕布为何要告诉他们?助他们强大,难道不怕养虎为患?
曹操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看向吕布:“魏国公……如此倾囊相授,助我与玄德壮大,难道……就不怕他日我等羽翼丰满,挥师北上,与你为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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