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三分天下 十年之誓（2/2）

刘备也紧紧盯着吕布，等待他的回答。

吕布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猛地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

笑声震得帐篷嗡嗡作响，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傲岸。

“怕？我吕奉先自并州出道以来，纵横天下，何曾怕过？！”他收住笑声，虎目精光四射，扫过曹刘二人，“尔等若要灭我，尽管放马过来！那是我们同族之争，是这华夏内部，谁主沉浮的较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布，无话可说！”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沉痛：

“布所惧者，从非内争！布惧的是异族铁蹄，趁我内乱，踏破边关，屠戮我族之民，焚毁我祖宗之地，亵渎我先辈陵寝！”

吕布站起身，走到帐中，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重锤敲击在历史的长卷上：

“曹公，刘公，尔等可知，恒帝、灵帝在位之时，我大汉有多少人口？户数逾千万，人丁近五千万！那是何等煌煌盛世，人烟阜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愤怒，也是悲悯：

“然，经过黄巾之乱，董卓之祸，以及……以及你我之间连年征战，如今这天下，还有多少人？布虽无精确数字，但敢断言，怕已不足恒灵时期一半！多少城池化为废墟，多少田园荒芜，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曝尸荒野？！”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直视曹刘：

“内斗，消耗的是我族元气！外患，才是亡族灭种之危！布在此立誓——”

话音未落，吕布“沧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狠狠一剑斩向身旁坚硬的硬木案几！

“咔嚓！”一声脆响，案角应声而断，滚落在地！

吕布持剑而立，声若雷霆，在整个大帐内回荡：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吕奉先，在此立誓：十年之内，我麾下兵马，绝不主动南下，与曹、刘两家开启战端！我吕奉先十年不南下！如若违背此誓，人神共弃，天地不容，犹如此案！”

誓言铿锵，掷地有声！帐内一片死寂，唯有那断落的案角，无声地诉说着誓言的沉重。

曹操怔住了，刘备呆住了，所有谋士将领都震撼地看着那个持剑立誓的北方霸主。他们终于明白，吕布的格局，早已超越了眼前的一城一地之争。他所图的，或许不仅仅是称霸天下，更是如何在惨烈的内耗之后，为这个饱经创伤的族群，保留一丝元气，抵御那来自塞外、时刻窥伺的寒芒。

三分天下之势，因吕布这石破天惊的十年之誓，就此奠定。一个短暂而微妙的三足鼎立时期，即将来临。而吕布的目光，已然投向了那广袤而危险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