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王敬诚的文章(1/2)

无论严恕想通还是想不通,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严恕很快也就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反正他又没办法改变严侗的看法,何必自己找不自在呢?

后面的几日,严恕和严侗的关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和谐阶段。

里面当然有严恕收敛性子,乖乖听话的缘故。但更重要的是因为严侗再一次认识到,他儿子长大了,不能用管小孩子的法子那么管了。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严侗尽量不骂他儿子。

在五月县学课考之前,王敬诚居然真的上门求教了。这让严侗都吃惊不小。

虽然对这个学生的看法十分不好,但是有教无类么,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了,严侗就没把人往外赶。

见礼过后,严侗心平气和地接过文章。

一看之下,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伤害。

“这……文章你写了多久?”严侗几乎不好意思称这篇垃圾为“文章”。

王敬诚当然也知道自己水平差,他一点都不想来,但是架不住他爹一定要逼着他过来啊。他只好连夜赶了一篇文章,今天拿过来请教。

“大概……一个多时辰吧。”王敬诚回答。

严侗无语,说实话,他用脚写,半个时辰都写得比这强得多。

这篇文章无从改起啊,只能重写。而且,令严侗惊奇的是,他找不到王敬诚的思路,所以还没办法顺着原文的思路重写。

严侗觉得自己草率了,他原本以为以自己丰富的修改八股文的经验,给王敬诚改改文章是很快的,想不到这文章居然那么难改。

严侗咳嗽一声,问:“你这……是想说什么?”

“嗯?”王敬诚没听懂。

“你这破题和题不太挨着,我问的是,你想写的到底是什么?”严侗解释了一下。

“学生想写的……额?就是这个题啊。八股文不是讲究‘文必肖题’么?”王敬诚奇怪地看了严侗一眼。

严侗心想:你小子还知道文章讲究“文必肖题”啊?你这文章写得和题目就没什么关系啊。

严侗感觉自己应该是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耐心了,当初教信哥儿背书都没那么耐心,他问:“这题里的内容出自哪里?朱子的注释是怎么写的?你记得么?”

王敬诚脸红了,他觉得严侗把他当小孩子看待,有点不忿地说:“当然记得。题目是《夫子为卫君乎一节》出自《论语·述而》。朱子的注释……额……朱子的注释有点长,您说的是哪一段?”

“我说的是整一段。”严侗心说:哪里长了?

王敬诚想了想,说:“为,犹助也。卫君,出公辄也。……然后是……是什么来着?”

严侗疯了,这小子《论语章句》都背不全。他居然还在县学里混?这是学宫的耻辱啊。

好在过了一会儿,王敬诚自己想起来了,他接着背:“灵公逐其世子蒯聩。公薨,而国人立蒯聩之子辄。……程子曰:伯夷、叔齐逊国而逃,谏伐而饿,终无怨悔,夫子以为贤,故知其不与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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