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贵阳是去不成了(2/2)
“这事儿你不先问过我?”严侗问。
“先生若是不同意,就没必要问您了吧?我觉得您八成不同意。”严恕回。
“呵……你真的不想参加下一次的乡试了,是吧?”严侗的确有些不满。
“也没有吧,乡试要三年后呢。”严恕觉得这事儿不急啊。
“科试呢?书院的课考呢?你去了贵阳以后,丽泽书院的课考都参加不了,怎么取得科试的资格?乡试难道是你想去就能去的不成?”严侗觉得儿子完全没有规划。
严恕很长时间没参加过书院的课考,都快忘了这茬事了。
现在他爹提起来,他才发现自己原来的确是欠考虑了。如果真的去贵阳,一来一回,都要至少两个多月,那在贵阳总要再待一段时间。要是离开嘉兴一年半载,那严恕就很难保证自己能在后年科试前取得五次课考的甲等了。而若连参加科试的资格也没有,乡试之类自然一切休提。
科举这种事,果然是牢笼志士。不仅仅是三年一次的乡试或者会试,也不仅仅是考前的准备,读书人只要还想要科举,其实是需要不断地参加很多考试的。书院还宽松些,县学和府学的考试则更加密集。
严恕叹口气,认识到自己的确应该赶紧调整状态了。否则的话,在书院课考里取得甲等都难啊。
“不过,爹爹这也不能怪我吧?我乡试前问您的时候,您说等乡试完了再说,并未一口拒绝啊。”严恕觉得自己有些冤枉,他不算不遵父命,自作主张吧?
“再说的意思是我们再讨论,不是让你直接绕过我去问伯淳师兄吧?”严侗说。
“是,我错了。”严恕低头。
“算了,下不为例。”严侗说:“对了,你这几日给孝哥儿讲《中庸》,觉得如何?”
“他天资很高,理解能力也很强。我说的很多东西已经很深了,《中庸》里很多话本来就阐发空间比较大,所以我在讲课的过程中旁征五经的地方不少。他没学过五经,却基本能听懂个大概,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严恕说。
“那……你觉得他的心性如何?”严侗问。
“他才七岁,谈不上心性如何吧?我觉得孩子就和树苗一样,完全可以后天培养的。”严恕说。
“天赋气禀也很重要啊。”严侗一笑,说:“我自然不至于对孝哥儿有什么偏见,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孝哥儿应该天生是个敏感多思的人,在家中大概率受过些欺负,他又是个极早慧的,性子上就有些不肯亲近人。但是我觉得,他内心其实是非常渴望有人关爱的。慢慢引导吧,他不至于走歪。”严恕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都和他爹说了。
“嗯,我也觉得。不过,说实话,虽然全哥儿淘气,不过如果是我自己的孩子,我宁可选全哥儿这样的。孝哥儿的性子,还是太独了。”严侗笑。
“愿哥儿不好么?”严恕为弟弟不平。
“愿哥儿本来就是我儿子,《大学》里都说了‘人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亲爹看亲儿子,有什么好不好的?”严侗无语。
“哈?是这样么?我觉得《大学》里这句话,对您不适用。”严恕憋笑。
“你这小子……”严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