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卧槽!老爹坑儿子啊!(1/2)

“看!那是薛大将军!”

“后面车上就是那新罗王?呸!犯我大唐,活该!”

“听说金城一役,薛将军只用了三万精兵,就迫降了新罗八万主力!真乃神将!”

“何止!李谨行将军渡江迂回,连克七城,新罗人望风披靡!”

欢呼声、议论声、唾骂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孩童攀上父亲肩头,妇人踮脚张望,老叟拄杖抹泪。

自隋末战乱以来,大唐已许久未有如此扬眉吐气、万民欢腾的大胜。

车队行至朱雀门前,薛仁贵勒马,抬头望向城楼。

城楼之上,李弘负手而立。

“臣,薛仁贵,奉旨东征,今克新罗,擒其王金法敏以下宗室百官三百二十七人,献俘阙下!”

薛仁贵的声音在空旷的城门广场上传开,压过了万民喧嚣。

李弘上前一步,朗声道:“大将军辛苦了!将士们辛苦了!

陛下有旨,凯旋将士,由礼部接入军营,论功行赏!

新罗罪臣,暂押鸿胪寺客馆,以待发落!”

“谢陛下!谢太子殿下!”薛仁贵抱拳,身后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李弘的目光扫过金法敏,那新罗亡国之君在阳光下瑟瑟发抖,不敢仰视。

“金法敏。”李弘的声音平静无波,“你袭我熊津,陷我城池,抗拒天兵,罪在不赦。

然陛下仁德,念你末路归降,免你死罪。

自今日起,你便在这长安城中,好生思过吧。”

金法敏伏地叩首,涕泪交加:“罪臣……谢陛下不杀之恩!谢太子殿下!”

献俘仪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队战俘被押走,围观百姓仍久久不散,兴奋地议论着。

李弘在城楼上望着薛仁贵被众将簇拥着远去的背影,心中亦激荡难平。

东线,终于彻底平定。

……

两仪殿后苑。

李治半倚在榻上,听着小李子绘声绘色地描述献俘盛况,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薛礼瘦了,也黑了。”他对坐在下首的冯仁道,“但精气神更足了。”

冯仁咳嗽两声,裹紧身上的薄毯:“打仗的人,见血见多了,眼神都不一样。

你该好好赏他,毕竟之前他被你坑过。”

李治(lll¬w¬):“先生,这些朕还记得,不至于那么刻意去提吧?”

“谁知道呢?”冯仁讪讪地笑了笑,“毕竟你可是老子的亲传。”

~

东宫,显德殿。

李弘放下手中关于新皇登基仪典筹备的第一份草案,揉了揉眉心。

心说:七月初七,乞巧节,父皇与冯师选定的日子。

算算时间,满打满算不足两月。

禅位大典、改元、大赦、祭天、告庙……桩桩件件,礼仪繁琐至极,更关乎国体颜面、新旧权力交接的顺畅。

礼部尚书孔周、太常寺卿崔敦礼、鸿胪寺卿杨弘武等一干负责仪典的官员肃立阶下,屏息凝神。

“诸卿草案,孤已阅过。”李弘声音平稳,“大体遵循旧制,然有几处,需斟酌。”

巴拉巴拉……

~

七月初七,禅位大典。

长安城自五更起便已苏醒。

不,是沸腾。

朱雀大街两侧,早已被金吾卫净街清道,黄土垫地,清水泼洒。

但今日洒的不是寻常的清水,是混了香料的“御街水”,要的是“天街小雨润如酥”的吉兆。

家家户户门前悬挂彩帛,张贴新桃符。

孩童们穿着新衣,在坊间巷道里兴奋地窜来窜去,被大人呵斥着拉回身边,踮脚望向皇城方向。

今日,不只是女儿乞巧的日子。

是太子殿下加元服、摄政监国的大日子。

不,不止。

一些消息灵通的官员勋贵,从月余前礼部、太常寺、少府监乃至将作监异乎寻常的忙碌,从宫中流出的某些语焉不详的口谕。

从陛下近两个月来几乎不再于正式场合露面……种种蛛丝马迹中,早已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今日,恐怕不止是“摄政”。

辰时正,日上三竿,金光铺满宫阙。

太极殿前,依山势而建的巨大广场上,卤簿仪仗已陈列完毕。

旌旗蔽日,伞盖如云。

金吾卫、千牛卫、监门卫、旅贲甲士持戟肃立。

文武百官,按品阶着朝服,从紫、绯、绿、青,色彩分明,于御道两侧的班位肃立,鸦雀无声。

李弘站在太极殿。

头戴远游三梁冠,身着明黄色太子衮冕。

他身后半步,是同样盛装的太子妃杨氏。

再往后,是东宫属官、诸王、宗室代表。

“吉时已到——!”

鸿胪寺卿拖长了声音,唱诵起冗长而古奥的仪典赞词。

先祭天,后告庙,再宣册……一项项古礼按部就班地进行。

李弘依礼叩拜、上香、聆听。

内侍省最高品阶的宦者,手持明黄卷轴,在前引路。

其后,十六名内侍抬着一架明黄软舆,缓缓而出。

舆上,李治并未着天子冕旒,只一身素色常服,外罩玄色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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