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卧槽!老爹坑儿子啊!(2/2)

李弘疾步上前,跪倒:“儿臣恭迎父皇圣驾!”

百官随之齐刷刷跪倒,高呼万岁。

李治在宦者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冯仁所在的方向微微停顿。

“平身。”李治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中气不足,但清晰地传开。

待众人起身,他才继续道:“朕自嗣位以来,夙夜忧勤。

未尝一日敢忘太宗皇帝、文德皇后之托,天下万民之望。”

他顿了顿,咳嗽两声,宦者连忙递上参茶,被他摆手拒绝。

“然天地运行,阴阳消长,朕之精力,近年每况愈下。

去岁东征,赖将士用命,薛卿等忠勤,得以犁庭扫穴,平定新罗。

此乃上天庇佑,亦是大唐国运昌隆。”

他的目光落在李弘身上:“太子弘,仁孝聪慧,监国以来,处置灾荒,整顿吏治,协理军务,渐显器局。

朕观其行,察其心,可托付社稷。

即日起,传位太子李弘!改元上元!”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虽然早有猜测,但传位从皇帝口中亲自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冯仁暗笑心说:这种场面最早还是在李二的时候,只不过一个是不得不选,一个是真心的。

走完过场。

李弘正式成为皇帝的第一届工作报告会在太极殿召开。

百官先高呼万岁道喜,随后汇报工作。

后花园,李治近乎没了先前的疲态。

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李治问:“先生,弘儿的第一天主持朝会,你就不去?”

“去?”冯仁咋舌道:“他已经炉火纯青了,我去了没必要。

再说了,我俩退休老干部,操这闲心干嘛?”

李治嘿嘿笑道:“今晚朕就将那没处理完的公文全部搬到他那去。”

冯仁白他一眼,“就你这懒劲……最好别太多。”

“没事,也就几箩筐而已。”

冯仁(#°Д°):卧槽!你真他娘的畜生啊!

入夜。

御案前,看着一筐筐折子被搬进来,李弘一脸懵。

看来当皇帝果然辛苦,才开个会就要处理那么多奏折……李弘问:“这些都……”

还没说完,内侍丞道:“这些是太上皇三个月前没处理完的,还有今早送来的折子。

三个月……老爹居然攒了三个月没处理的公务!

而且这还只是“未处理完”的,今天新鲜的折子还在源源不断送来!

李弘当场石化:“卧槽!老爹坑儿子啊!”

他终于明白父皇那句“朕乏了,你来坐这个位置吧”背后,藏了多少“深情厚谊”。

“陛下,”杨氏端着参茶轻步进来,见状心疼道,“夜深了,先用些参茶提提神。

这些奏疏,明日再批不迟。”

李弘苦笑:“明日?明日还有明日的。

阿耶这是给朕上了登基第一课,为君者,无一日可懈怠。”

他端起参茶一饮而尽,“你先去歇息,朕……再看几份。”

杨皇后欲言又止,最终轻叹一声,默默退下,只吩咐内侍将灯烛挑得更亮些。

~

次日一早。

长宁郡公府,后园。

冯仁披着外袍,和李治对坐在石桌前。

棋盘上,黑白子纠缠,杀得难解难分。

冯仁一脸不爽道:“我说,你不在皇宫里面好好待着,跑我这儿来干嘛?”

李治嘴角抽了抽,“朕在宫里乏了,这不能出来散散心?

更何况,你再咋说也是朕的妹婿。

朕来看看妹妹,有错?”

“你丫的小子欠抽?”

李治伸头过去,一脸欠揍,“来来来,只要你敢抽我,我就敢躺地上。”

冯仁:“……无赖。”

“先生,我可是师承的你。”

冯仁哼了一声:“你积攒了三个月的‘厚礼’,够他消受一阵子了。

当爹的,坑起儿子来,一点不含糊。”

“玉不琢不成器。”李治理直气壮,“他坐那个位置,就得扛得起那份重量。

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

“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先帝可没给你留三个月没处理的烂账。”

冯仁打断他,顿了顿,“不过,他比你当年,底子打得好。

狄仁杰、孙行、郭正一,都是能臣,也肯辅佐。

西线……暂时还乱不了。”

提到西线,李治脸上的闲适淡去几分。

“伦钦礼赞还没走。

卢承庆‘病’了,他倒沉得住气,每日不是在鸿胪寺看书,就是去西市逛胡店,安分得很。”

“越是安分,越有问题。”冯仁放下茶盏,“他在等。

等新皇登基后的朝局变化,等咱们内部因为权力交接、新政推行生出新的缝隙。

或者……等吐蕃国内,论钦陵彻底压服反对的声音,给他新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