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肃清内鬼(1/2)

晨曦彻底驱散了夜色,却驱不散素问阁上空弥漫的血腥与悲怆。弟子们沉默地收敛着同门的遗体,清洗着染血的地面,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抚平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萧寒的话,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沉寂的湖面——“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

沈清弦正在为他重新处理肩胛处崩裂的伤口,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金针微顿,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专注地施针。那专注的姿态,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精密的艺术品,而非面对一个即将离去的、关系微妙的人。

萧寒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与稳定,也能察觉到那片刻的凝滞。他没有追问,目光越过她,扫视着劫后余生的药谷。太行弟子仅剩五人,人人带伤,眼神中除了疲惫,更添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沉郁。素问阁损失更为惨重,十余名弟子殒命,伤者无数。

“但在离开之前,”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核心弟子的耳中,“有些事,必须查清楚。”

他目光如冰刃,缓缓扫过沈忠、两位留守长老,以及几位负责关键事务的大弟子。“关于内鬼。”

最后三个字,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瞬间冻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愤怒、不安的目光相互交织。经历了昨夜那精准到可怕的潜入,没有人再怀疑内鬼的存在。

沈清弦终于抬起头,看向萧寒,眼中是同样的决然:“不错。此獠不除,药谷永无宁日。”

(承)

调查在一种极度压抑的默契中展开。萧寒负责武力威慑与逻辑推演,沈清弦则凭借对药谷人事与药理的熟悉,从细节入手。

线索指向性很强。昨夜那潜入寒潭洞的黑影,虽被萧寒所伤,但其对谷中路径、机关乃至寒潭洞具体位置的熟悉程度,绝非外人短时间内能掌握。而且,此人能精准避开所有巡逻弟子,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必然有内应提供实时信息。

“昨夜丑时三刻,谁曾离开过岗位?或者,有谁的行踪无人可以证明?”萧寒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弟子们面面相觑,低声回忆、争辩着。沈清弦则仔细检查了从黑影遗落的血迹旁收集到的微量泥土和一种特殊的、带着淡腥气的苔藓碎屑。

“这是……‘鬼面苔’?”她捻着那点碎屑,秀眉紧蹙,“此物只生长在后山阴湿的‘蛇涎洞’附近,极难采集,且……本身带有微毒,触碰后需以‘紫背天葵’的汁液清洗,否则三日内皮肤会泛起不易察觉的青斑。”

她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瞬间投向人群中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年轻弟子——负责药材晾晒与库房管理的,李槐。

“李师弟,”沈清弦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请你伸出双手。”

李槐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将双手缩回袖中。

“伸出手!”萧寒一步踏前,杀气瞬间锁定了他。

在萧寒那如同实质的杀气与所有人惊怒目光的逼视下,李槐哆哆嗦嗦地伸出了手。果然,在其右手虎口与指缝间,有着几处极淡、若不细看绝难发现的青灰色斑点!

“是你!”沈忠目眦欲裂,上前一把揪住李槐的衣领,“阁主待你如子,小姐何曾亏待过你!你为何要勾结外贼,害死这么多同门?!”

李槐被当场揭穿,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我……我不是故意的……他们,他们抓了我娘和小妹……说如果我不听他们的,就……就把她们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

他哭喊着,道出了原委。数月前,他外出采购时,家人便被一伙神秘人控制。对方不仅以此威胁,还许以重金,要他监视沈清弦,并寻找一枚“古老的、刻着龙雀的令牌”。直到昨夜,对方才传来死命令,让他设法调开寒潭洞附近的守卫,并提供准确位置。

“和你接头的人是谁?怎么联系?”萧寒蹲下身,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他。

“是……是一个脸上有疤的黑衣人,他……他只让我把情报放在后山歪脖子树的树洞里……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怎么主动找他……”李槐语无伦次,恐惧到了极点。

“脸上有疤……”萧寒想起昨夜交手那黑影的身形与路数,心中已有了几分判断,那绝非厉昆仑,应是其麾下的得力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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