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归航与黎明（2/2）
c罗看着视频，那是他在马拉卡纳头球破门的慢动作回放。画面中，他的启动时机比平时晚了半拍，但跑位路线完美地避开了防守球员的视线盲区。
“你的身体会变，但足球智慧只会增长。”陈燃关掉视频，“所以接下来的恢复，不要只想着‘我要回到受伤前的状态’，而要想着‘我要成为一个更好的球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详细讨论了未来的训练方向——更多的核心力量训练来保护膝盖，更多的瑜伽和柔韧性练习来提高身体控制，更多的录像分析来提升战术理解。
“还有一件事。”临走前，陈燃说，“我想让你开始参与国家队的年轻球员培养。不是现在，是等你恢复后。贝尔纳多·席尔瓦、布鲁诺·费尔南德斯、雷纳托·桑切斯……这些孩子需要你的指导。”
“我？”c罗有些意外，“我只是个球员……”
“你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葡萄牙国家队队长。”陈燃认真地说，“你的影响力不仅限于场上。这些孩子看着你长大，你是他们的榜样。告诉他们如何准备比赛，如何面对压力，如何从失败中站起来——这些比你教他们任何技术动作都更重要。”
c罗思考着这个建议，最后点了点头：“好，我会的。”
八月初，里斯本的阳光依然炽烈。葡萄牙足协总部的一间会议室里，陈燃正在主持世界杯总结会议。参加会议的除了教练组，还有足协的技术官员、青训主管、球探部门负责人。
“首先看数据。”陈燃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葡萄牙队在本届世界杯的各项统计，“我们的控球率在所有球队中排名第十二，但转化率排名第六。这说明我们的进攻效率很高，但中场控制力不足。”
他切换画面：“防守方面，我们被射门次数排名第三多，但失球数只排在第八。这要归功于帕特里西奥的神勇发挥和防线的顽强。但从长远看，我们不能总依赖门将的超常发挥。”
助理教练若泽补充道：“还有一个问题——年龄结构。我们首发的平均年龄是二十八点三岁，是八强球队中最老的。而替补球员的平均年龄只有二十三点七岁，这说明我们的新老交替做得不够顺畅。”
会议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指出问题，提出建议。没有指责，只有建设性的讨论。最后，陈燃总结：
“基于这些分析，我提出以下几点计划。第一，建立更完善的球探体系，不仅要关注在海外踢球的葡萄牙球员，也要关注国内联赛的年轻人才。”
“第二，改革青年国家队的训练模式。从u15开始，就要灌输国家队的战术理念，让年轻球员在进入成年队前就已经熟悉我们的体系。”
“第三，增加国家队集训的频率和质量。我们不能只在比赛前才集合，要建立定期的短期集训机制，即使没有正式比赛，也要保持球队的磨合。”
“第四，”陈燃顿了顿，“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要重新定义葡萄牙足球的风格。不是模仿西班牙的控球，不是模仿德国的纪律，也不是模仿意大利的防守。我们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基于葡萄牙球员特点的足球哲学。”
足协主席门德斯全程认真听着。等陈燃说完，他问：“这个足球哲学具体是什么？”
“技术、智慧、韧性。”陈燃回答，“葡萄牙球员的技术天赋是世界顶级的，我们要在此基础上，培养他们用智慧踢球的能力，以及在逆境中永不放弃的韧性。这就是我想打造的葡萄牙足球。”
会议结束后，陈燃独自留在会议室。他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名字：贝尔纳多·席尔瓦（20岁）、布鲁诺·费尔南德斯（20岁）、雷纳托·桑切斯（17岁）、若昂·坎塞洛（20岁）、鲁本·迪亚斯（17岁）……
这些年轻人，将是葡萄牙足球的未来。而他的任务，就是为他们铺平道路。
九月初，新赛季的欧洲联赛陆续开始。c罗的恢复进展顺利，虽然错过了皇马的部分季前赛，但他在西甲首轮替补登场，用一记标志性的头球宣告了自己的回归。
同一天，在摩纳哥，贝尔纳多·席尔瓦打入了自己在新东家的第一个进球；在乌迪内斯，布鲁诺·费尔南德斯送出了两次助攻；在本菲卡，十七岁的雷纳托·桑切斯第一次在一线队首发。
陈燃在里斯本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多个屏幕上同时播放着这些比赛。他手里拿着笔记本，记录着每一个细节——b席的跑位选择，b费的传球时机，桑切斯的防守意识……
手机震动，是c罗发来的信息：“b席今天踢得不错。他的节奏感很好。”
陈燃回复：“你的膝盖感觉如何？”
“有点紧，但可以控制。下一场应该可以首发。”
放下手机，陈燃望向窗外。夜幕下的里斯本灯火辉煌，远处特茹河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他想起了刚到葡萄牙时的那个雨天，想起了与c罗在马德里的那次谈话，想起了马拉卡纳球场的泪水与歌声。
失败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这支葡萄牙队输掉了一场战役，但赢得了更重要的东西——凝聚力、韧性、以及对未来的清晰规划。
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预选赛将在一年后开始。那时，c罗三十二岁，b席、b费、桑切斯等年轻一代会更加成熟。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四年里，将这支球队打磨成真正的冠军之师。
陈燃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2018-2022：葡萄牙计划”。他在第一页写下了几行字：
核心：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领袖\/旗帜）
支柱：佩佩、帕特里西奥、穆蒂尼奥（经验传承）
未来：b席、b费、桑切斯、坎塞洛、迪亚斯……（新一代核心）
目标：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不再只是参与者，而是争夺者。
保存文件后，他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走廊的墙上挂着葡萄牙国家队的历史照片——尤西比奥、菲戈、鲁伊·科斯塔……而在最末端，还有空位。
四年后，那里会挂上新的照片。也许是卡塔尔世界杯的领奖台，也许不是。但无论如何，这支葡萄牙队都会让世界记住他们的名字。
因为真正的征程，现在才刚刚开始。
烽火暂时熄灭，但火种已经深埋。四年后，它将在卡塔尔的沙漠中，燃成燎原之势。
而陈燃知道，他和他的球队，已经做好了漫长跋涉的准备。
黎明前的黑暗最深，但黎明也必将到来。
葡萄牙足球的新时代，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