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启航世界杯（1/2）

里斯本，阿尔科切特训练基地。九月的葡萄牙依然炎热，但清晨的空气已经有了初秋的清爽。国家队的训练场上，二十三名球员正在热身，他们的呼吸在晨光中凝成白雾。

陈燃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最新的球员状态报告。欧洲杯夺冠后的首次集训，阵容有了微妙的变化：佩佩和丰特两位老将依旧在列，但名单里多了三个新名字——布鲁诺·费尔南德斯、格德斯、鲁本·迪亚斯。u21的佼佼者，现在要接受国家队的考验。

“b费，传球再快点！”陈燃朝着场内喊。

布鲁诺·费尔南德斯，二十二岁，刚从意大利桑普多利亚转会到葡萄牙体育。他抬头看了眼教练，脚下加快了动作。这个年轻人在训练中总是最卖力的一个，但还带着初入国家队的拘谨。

热身结束后，陈燃把球员分成两组，打一场三十分钟的内部对抗赛。主力组穿着象征首发的黄色背心，替补组是绿色。c罗因膝盖康复单独训练，所以主力组的锋线由b席领衔，搭档埃德尔和格德斯。

比赛开始三分钟，b费就展现了他的特点——一次二十米外的远射，球擦着横梁飞出。场边响起几声惊叹。

“看到没？”佩佩对身边的鲁本·迪亚斯说，“那小子有脚头。”

鲁本·迪亚斯，十九岁，本菲卡的希望之星，这是他第一次入选成年国家队。他点点头，眼睛紧盯着场上的每一个传球路线。这个年轻人有着超出年龄的沉稳，但手指微微颤抖暴露了他的紧张。

对抗赛最终以3-2结束，主力组险胜。b席进了一个，格德斯进了一个，还有一个是若泽的远射。替补组的两个进球都来自b费——一次直接任意球，一次禁区内抢点。

训练结束后，陈燃把几个年轻人叫到场边。

“布鲁诺，”他对b费说，“你的进攻能力我很清楚。但国家队需要的不只是进攻。防守时，你的位置感需要提升。看看录像，穆蒂尼奥是怎么做的。”

“是，教练。”

“格德斯，你的速度很快，但最后一传要更冷静。急躁会浪费机会。”

“明白。”

最后是鲁本·迪亚斯。陈燃看了他几秒，十九岁的孩子站在面前，努力挺直腰杆。

“紧张？”陈燃问。

“有点，教练。”

“紧张是好事。”陈燃说，“说明你在乎。佩佩会带你，多看多学。你的身体条件很好，位置感也不错，但顶级比赛的经验需要积累。”

“我会努力的。”

陈燃拍拍他的肩：“去洗澡吧，下午有战术课。”

午餐时间，陈燃在餐厅遇到了正在吃沙拉的c罗。这位队长已经可以不用拐杖行走，但左膝还戴着保护支架。

“恢复得怎么样？”陈燃在他对面坐下。

“每天六个小时复健。”c罗用叉子拨弄着蔬菜，“无聊，但必须做。医生说十一月初可以开始慢跑。”

“不急。”陈燃说，“你的目标是明年，不是现在。”

c罗抬起头：“教练，对瑞士的比赛……”

“你上不了。”陈燃直接说，“我不会冒险。而且球队需要学会在没有你的情况下赢球。”

这话说得很直白，但c罗理解。他点点头：“谁首发？”

“b席、埃德尔、若泽的三叉戟。中场穆蒂尼奥、威廉·卡瓦略、桑谢斯。后卫线……我还在考虑。”

“鲁本？”

“可能替补。首发还是佩佩和丰特，稳妥一些。”

两人沉默地吃着午餐。餐厅另一头，几个年轻球员坐在一起，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不时朝这边看。

“他们怕你。”c罗突然笑了。

“怕我？”

“你是欧洲冠军教练，传奇人物。而且……”c罗顿了顿，“你不怎么笑。”

陈燃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执教多年，他养成了在训练场上不苟言笑的习惯。这不是刻意为之，只是专注工作的自然状态。

“下午的战术课，”c罗建议，“也许可以轻松一点。这些孩子需要放松，才能发挥最好水平。”

下午两点，战术室。所有球员坐定，陈燃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瑞士队的阵容分析。

“瑞士，我们预选赛的第一个对手，也是小组最强的对手。”陈燃的激光笔点在几个名字上，“沙奇里，斯托克城的核心；扎卡，阿森纳新援；沙尔，门兴的中场发动机。他们不是传统强队，但非常难缠——纪律性强，防守组织严密，反击速度快。”

画面切换到瑞士队最近的比赛集锦。3-0胜安道尔，2-1胜拉脱维亚，1-1平罗马尼亚。进攻不算华丽，但效率很高；防守不算出名，但很少犯错。

“他们的弱点是进攻套路单一。”陈燃暂停画面，“沙奇里是唯一的爆点，扎卡是唯一的组织者。如果限制住这两个人，瑞士的进攻就会瘫痪。”

他看向威廉·卡瓦略：“扎卡交给你。不要让他转身，不要让他舒服传球。你是他的影子，他去哪里你跟到哪里。”

又看向塞德里克：“沙奇里喜欢在右路活动，但他会经常内切。不要被他假动作骗了，守住内线，逼迫他走外线。”

然后是进攻端：“瑞士的防线身高不错，但转身慢。我们要打身后，要多传过顶球。埃德尔，你的任务是拉走中卫，为b席和若泽创造空间。”

战术讲解持续了一小时。陈燃讲得很细，每个位置的任务，每个场景的应对，甚至定位球的防守站位。年轻球员们认真做着笔记，老将们闭着眼睛在脑中模拟。

讲完后，陈燃关掉投影仪：“有问题吗？”

沉默了几秒，b费举手：“教练，如果我上场，我的位置……”

“前腰，或者右中场。”陈燃说，“你的任务是连接中场和锋线，有机会就远射。但记住，丢球后必须第一时间反抢。”

格德斯也举手：“教练，瑞士的右后卫利希施泰纳，我该怎么对付他？”

“用速度。”陈燃说，“利希施泰纳三十二岁，经验丰富但速度下降。不要和他拼身体，用变向和加速过他。”

问题一个个提出，陈燃一个个解答。当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毕时，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四点。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陈燃说，“明天上午十点集合，针对瑞士的战术演练。晚上——”他顿了顿，“我请大家吃饭。”

更衣室里响起惊讶的低语。教练请客，这可不常见。

“就在基地餐厅，厨师会准备葡萄牙传统菜。”陈燃补充，“七点，准时到。可以带家人。”

这晚的聚餐意外地温馨。球员们带着妻子女友孩子，把基地餐厅坐得满满当当。c罗也来了，虽然还在康复期，但坚持要和队友一起。佩佩的两个孩子在餐桌间跑来跑去，丰特的妻子刚生了二胎，抱着婴儿给每个人看。

陈燃和教练组坐一桌。妮可和查理兹也来了，她们很快融入了球员家属的圈子——查理兹在和b席的女友聊时尚，妮可在逗弄佩佩的小女儿。

“这感觉不错。”助理教练若泽喝了一口红酒，“像个大家庭。”

陈燃点头。他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桑谢斯在和b费比谁吃得快，若泽在给格德斯讲笑话，老将们坐在一起回忆往昔，年轻球员们眼睛发亮地听着。

这就是团队。不只是场上的十一个人，还有场下的这些人，这些关系，这些情感连接。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c罗拄着拐杖站起来。餐厅安静下来。

“我说几句。”c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欧洲杯夺冠后，很多人祝贺我们，说我们是英雄。但我现在想说的是——那已经是过去了。”

他环视着所有人：“今晚坐在这里的，有些是欧洲冠军，有些是第一次入选国家队。但穿上这件球衣，我们就是平等的。都是为了葡萄牙而战。”

他看向陈燃：“教练说得对，欧洲杯奖杯在博物馆里。现在，我们从零开始。预选赛第一场，对阵瑞士，在巴塞尔——他们的主场。很难打。但我们要赢，因为我们是葡萄牙，因为我们要去俄罗斯。”

餐厅里响起掌声。不是热烈的，而是深沉的，像誓言。

聚餐结束后，陈燃和女友们开车回里斯本市区的公寓。路上，查理兹突然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更……温和。”她想了想，“在马德里的时候，你总是紧绷的。现在好像放松了一些。”

“也许是老了。”陈燃开玩笑。

妮可在后座笑：“三十八岁，老？”

“在教练界，不算年轻了。”

车窗外，里斯本的夜景流光溢彩。特茹河上的大桥灯火通明，远方的圣乔治城堡在夜色中静默。

第二天，针对瑞士的战术演练。陈燃把阵容分成两组，模拟比赛场景。主力组演练进攻套路，替补组模仿瑞士的防守体系。

“太慢！”陈燃不时叫停，“瑞士的防线回撤速度很快，你们的传球必须更快！”

“b席，不要总是内切，偶尔走外线下底！”

“埃德尔，你的跑位要更聪明，把中卫带出来！”

训练很艰苦，但球员们没有怨言。欧洲冠军的头衔没有带来傲慢，反而带来了责任感——他们现在是标杆，是别人想要击败的目标。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陈燃留下几个关键球员加练定位球。

“瑞士的平均身高比我们高。”陈燃指着禁区，“所以我们的角球和任意球要讲究战术，不能简单往禁区里吊。”

他设计了几个套路：前点虚晃，后点包抄；战术角球，回传远射；快发任意球，打时间差。

“细节决定胜负。”陈燃说，“预选赛的每一分都重要。瑞士是小组最强对手，如果我们客场能拿分，就是成功。如果能赢——”他顿了顿，“那小组第一就稳了一半。”

训练一直持续到傍晚。当最后一个球员离开训练场时，夕阳把草地染成金色。

备战第三天，球队出发前往瑞士。飞机上，年轻球员们有些兴奋，有些紧张。b费一直盯着窗外的云层，格德斯在反复检查自己的护腿板，鲁本·迪亚斯闭着眼睛，但眼皮在跳动。

陈燃坐在前排，看着手中的瑞士队最新情报。扎卡在阿森纳的状态很好，沙奇里在斯托克城是绝对核心，沙尔在门兴是攻防转换的枢纽。瑞士主帅佩特科维奇已经放出话来：“葡萄牙是欧洲冠军，但在巴塞尔，我们是主人。”

“压力在他们那边。”助理教练若泽小声说。

“也在我们这边。”陈燃说，“欧洲冠军不能输，这是所有人的期望。”

飞机在苏黎世机场降落，然后球队转乘大巴前往巴塞尔。这座位于瑞德法三国交界的城市，在九月的秋意中显得宁静。但圣雅各布公园球场周围，已经开始聚集穿红色球衣的瑞士球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