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锅盖一掀,就别想藏人(1/2)

春灶祭的红绸子在檐角晃得人眼热。

萧逸蹲在主灶前添柴,陶罐里的焦饭正冒泡,映得他眼角那道浅疤都暖融融的。

村头王婶端着竹篮过来,竹篮里码着十二颗焦饭团——按规矩,每个孩子都要往罐里投一颗,说是给灶王爷的过路费。

小豆子先来!扎羊角辫的女娃举着颗焦得发脆的饭团,我奶奶说,灶王爷爱吃外焦里软的!话音未落,饭团地落进陶罐,溅起几点油星子。

萧逸笑着摸她头顶:你奶奶当年还说孙小朵烤糊的饼子是灶王玉玺

孩子们排着队投饭团,竹篮里的焦饭渐渐见了底。

最后一个是哑女阿月,她捧着颗炭黑如墨的饭疙瘩,指尖微微发颤。

王婶凑过去看了眼,叹口气要接:阿月乖,下次婶子帮你烤——话没说完,那饭团突然在陶罐里滴溜溜转起来,地裂开道缝,一颗金糖豆落进罐底,在焦饭堆里闪着蜜光。

萧逸呼吸一滞。

这糖豆的纹路他太熟了——当年孙小朵总偷他的糖,他一气之下用麦芽糖和金箔捏了颗防偷豆,结果那丫头舔了半宿,把金箔都舔出牙印子。

此刻罐底的金糖豆,连牙印的位置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阿月。他蹲下身,声音轻得像怕惊飞蝴蝶,这...从哪儿得的?阿月指尖往灶膛灰烬里点了点,又指了指自己喉咙。

萧逸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灶灰里有几星未燃尽的金箔,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

他忽然懂了:这孩子每天蹲在灶前,捡他烧饭时落下的金箔渣,用炭火把糖豆裹成饭疙瘩。

她不会说话,却用最笨的法子,把我记得三个字焐进了焦饭里。

留着。他用木勺把糖豆轻轻拨到罐底最深处,等最馋的那个来捡。陶罐口腾起层薄雾,像谁偷偷哈了口气,把字吹得暖融融的。

韦阳晨起扫院时,桃叶正顺着扫帚尖打转。

他本想把落叶拢成堆,脚步却突然顿住——地上的落叶不知何时排成了歪歪扭扭的线条,像谁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字,写到一半被风打断。

他蹲下身,指尖刚要碰那叶阵,最边上的桃叶地翻了个面,整片叶阵开始缓缓重组。

不冷。

两个歪斜的字躺在青石板上,叶尖还沾着晨露。

韦阳喉结动了动。

去年冬夜他去送炭,孙小朵裹着他的旧布衫缩在草垛里,冻得直跺脚却硬说。

此刻他袖中突然一热,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正贴着心口轻轻颤动,像有人在里面蜷成一团,用体温给他捂手。

他没掏布衫,只是把扫帚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按在桃树干上。你说不冷,我就信。话音刚落,一片叶子飘进他掌心,叶脉里嵌着点金斑,亮得像孙小朵小时候偷抹的朱砂痣。

他转身回屋,把叶子夹进案头那本空白的《无记》,扉页上已经夹了三十七片这样的叶子——每片都写着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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