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这次换我翻你的锅(1/2)
晨雾未散时,萧逸的布衫已被露水浸得发潮。
他裹着被子往灶房挪,眼角余光先扫到窗台上那抹反着光的铜色——小铜锅又倒扣着晒太阳,锅底沾的野花瓣还带着昨夜的露水,像谁故意留的暗号。
得,又翻锅。他搓了搓冻红的手指,嘴角却往上翘。
上个月孙小朵偷拿这锅煮野莓酱,煮糊了怕被说,连夜把锅扣在窗台上装自动晒霉;再上个月更离谱,她非说锅倒扣能吸收月光灵气,结果第二天锅底沾了半块没啃完的芝麻糖。
萧逸从怀里摸出块裹着荷叶的腌萝卜,轻轻搁在锅底:知道你要来,特地带了下饭菜——别学上次把糖饼烤成黑炭,这次我盯着。
话音刚落,的一声脆响惊得他缩脖子。
转头看时,那口铜锅竟自己翻正了,锅里不知何时盛满清水,水面飘着片桃花瓣,正打着旋儿画出个歪歪扭扭的鬼脸。
花瓣边缘还沾着点淡红,像谁偷偷用胭脂描的。
还是这么皮。萧逸弯腰用指节敲了敲锅沿,锅底那道去年敲核桃留下的划痕硌得他指尖发疼。
他忽然想起孙小朵举着锅铲叉腰的模样:萧哥哥你别心疼,等我成了三界第一厨神,给你铸口金锅!那时晨光正透过窗棂照在她发梢,金锅的誓言还没焐热,人倒先没了影。
灶房外的竹帘被风掀起一角,送来若有若无的甜香,像刚出锅的酒酿圆子。
萧逸低头盯着水面的桃花鬼脸,伸手想去捞那片花瓣,指尖刚碰到水,花瓣突然地钻进锅底,水面荡开的涟漪里,隐约浮出个字。
你呀。他笑着摇头,转身去橱柜拿桂花蜜。
竹帘又地一响,这次不是风——韦阳的粗布衫角扫过门槛,怀里还抱着个蒙灰的檀木匣。
萧兄。韦阳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门轴,指节在匣盖上抠出白印子,祠堂供桌的抽屉......我昨天翻到这个。
萧逸接过匣子时,闻到股陈年老木头混着线香的味道。
匣盖掀开的瞬间,他差点松手——里面躺着双簇新的红布鞋,鞋头绣着并蒂莲,针脚歪歪扭扭,倒比韦阳补了三年的那双更亲切。
鞋垫内侧用金线歪歪扭扭绣着行小字:这次我自己做的,你别心疼针脚啦!
韦阳的喉结动了动,伸手去摸鞋帮,指尖在绣线凸起处轻轻摩挲:上个月她还蹲在祠堂台阶上,看我补鞋补得眼睛发花,说老韦你别总给别人做新鞋,也该有双自己的。
我当她闹着玩......他突然哽住,从怀里掏出半双旧布鞋,正是他补了又补的那双,她总说我针脚太密,扎手。
萧逸把两双鞋并排放在灶台上。
新鞋的红布在晨光里亮得晃眼,旧鞋的补丁却泛着暖黄,像被岁月反复焐过的糖块。
韦阳忽然站起来,把新鞋小心捧回檀木匣:我得摆上供桌。他走得急,袖口带翻了萧逸的桂花蜜罐,蜜液在青石板上淌出条亮线。
等等!萧逸抄起抹布要擦,韦阳却蹲下来,用指尖蘸了点蜜,在地上画了朵小花。她总说甜的东西能粘住福气。他抬头时眼眶泛红,我给供桌点三柱香,她要是路过......
祠堂的方向飘来线香味道。
韦阳捧着匣子出门时,窗外的老桃树突然沙沙作响,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进他怀里的香灰里。
叶子触到香灰的瞬间地化作青烟,却留下道若有若无的气音:我想你们了。
韦阳猛地站住,匣盖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去捡,眼泪吧嗒吧嗒砸在红布鞋上,把别心疼针脚那行字晕染得像朵绽放的花。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铁匠铺飘出浓烈的酒气。
二郎神的徒弟们围着灶台手忙脚乱——今天是师傅生辰,按理说该做长寿面,可新换的铁锅刚倒上油,油面突然泛起涟漪,五个大字缓缓浮现:老杨女儿驾到。
师、师傅!最胆小的小徒弟举着锅铲直抖,锅......锅成精了!
二郎神正蹲在门槛上啃酱牛肉,闻言地笑出声,酒坛往地上一墩:成精?
成精的是你们没见过世面。他摇摇晃晃站起来,酒气裹着铁匠特有的铁腥气扑面而来,小朵那丫头,去年在我锤柄刻杨叔叔丑,上个月往我酒坛塞辣椒,今儿倒知道挑我生辰闹。
他拎起酒坛往灶火里一浇,地腾起半人高的火苗。
火光中影影绰绰映出个红裙身影,辫子翘得像小旗子,正叉着腰做鬼脸。
孙小朵的声音混着噼啪的火星炸响:老杨头!
你去年说我翻锅像砸煤,今儿让你看看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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