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她说今晚要抢我碗里的肉(1/2)
萧逸盯着碗边那朵梅花状的油星,筷子尖轻轻戳了戳碗里的肉片。
腊肉炖得透亮,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油光,可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五片肉,此刻只剩四片——最上边那片油花最盛的,不翼而飞了。
他忽然笑出声,端起碗抿了口粥,故意拖长调子叹气:“唉,馋鬼又来了。”话音刚落,窗棂上的水汽“嗤”地一声,像被谁用舌头舔开一道弧线,玻璃上立刻多出个圆溜溜的小水痕,活像有人扒着窗偷看时哈出的热气。
“这次不给你,除非你现身。”他夹起最后一块肉悬在半空,眼睛亮晶晶的,倒像是在逗弄藏在墙后的小猫。
厨房的风穿堂而过,吹得灯穗子晃了晃,那片肉竟真的颤了颤,像被无形的手拎住似的往上升——可刚升到半人高,又“扑棱”一声落回碗里,带起一滴粥汤溅在他手背上。
极轻的哼唧混在风声里:“小气。”
萧逸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抄起筷子把肉塞进嘴里,故意嚼得吧唧响:“我这是锻炼你显形的本事。上次在灶膛里留桃心,这次在玻璃上画口水印,下回该直接坐我对面抢碗了吧?”
窗外的槐树叶沙沙响,像是谁在偷偷笑。
镇西头的韦阳正就着油灯翻《无记》。
竹简刚翻到“桃之夭夭”那章,袖中突然一烫——是他收着的桃叶在抖。
那是孙小朵去年春天塞给他的,说“留着给哥哥解闷”,此刻叶片震颤得厉害,叶脉里渗出极淡的水痕,像在哭。
他“啪”地合上书,斗笠都没戴就往镇外桃林跑。
春夜的风还带着凉意,他跑得额角冒汗,老远就看见老桃树的树洞泛着幽光。
凑近一瞧,树洞里积了半坑雨水,水面上的倒影不是月亮,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娃,正撅着嘴拍水,红裙子沾了水,下摆沉甸甸地坠着。
“小朵?”韦阳蹲下来,伸手要碰水面,倒影却“哗啦”碎成一片涟漪。
可雨滴没往下落,反而逆着往上飘,在半空凝成歪歪扭扭的字:“哥哥,我的鞋会漂走吗?”
他喉结动了动,摘下斗笠轻轻扣在树洞上:“不会,我守着呢。”雨丝打在斗笠竹篾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里头踢了踢腿,又或者,偷偷笑出了声。
第二天天刚亮,他去收斗笠,发现树洞边缘多了一圈细小的爪印,每个爪尖都沾着点泥,像是谁踮着脚趴在斗笠边,扒着缝看了半夜。
二郎神的铁匠铺后半夜闹了动静。
小徒弟裹着被子撞开他房门,牙齿打战:“师、师父!砂锅里的油……油在翻跟头!”
二郎神擦着锤子起身,走到灶前时,就见那口新收的砂锅正“嗡——嗡——”地震,锅底浮起一行水痕似的小字:“借火一用,明晚还你三倍香。”他嗤笑一声:“还敢打欠条?”话没说完,灶里的火“轰”地窜起半人高,油面翻涌成金色的旋涡,“噗”地跃出一团火星,直扑墙角那堆陈年铁锭。
火星钻进铁心的瞬间,整块铁锭开始“咕嘟咕嘟”冒气泡,像锅里煮化的麦芽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