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祝各位玩家……挣扎愉快。】(1/2)
萧沧海的身躯,随着一个个界主的登场,变得越来越僵硬。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
作为商海沉浮数十年的掌舵者,他自认见识过无数风浪,但眼前这完全颠覆物理法则、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画面,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意。
当看到苏渚然执掌乾坤、以众生为棋时,他眼角微微抽动,显然联想到了商场上某些被苏家二少爷轻描淡写化解乃至反杀的危局。
而当谢流光那张扬狂放的战斗姿态出现时,他更是难以置信地想到自己的三儿子萧于归——那个和谢流光玩的不错的儿子。
最终,当沈赤繁……他那关系疏离的亲儿子,以那种漠然姿态坐在骸骨王座上,一眼碎天穹时,萧沧海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不是他认知中的“人”能够拥有的力量,那是一种……般的绝对存在。
夏若萱早已泪流满面,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与茫然。
她无法想象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那骸骨王座,那身染血的战袍,那颗仍在搏动的诡异心脏……每一幕都像一把尖刀剜在她的心上。
金鳞岂非池中物。
她的孩子不是金鳞,却也不是池中物。
萧云骁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又想到上一个副本里沈赤繁展露出来的实力。
沈赤繁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威胁”或“筹码”的范畴,那是一种根本性的、维度上的差异。
萧临风眉头紧锁,职业本能让他更加关注那些涉及杀戮与混乱的画面。
玄衡渡那冷血高效的暗杀,墨将饮那令人作呕的死亡收藏,黎戈操控人心的邪魅……
这些都挑战着他作为执法者的底线和认知。
萧于归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屏幕,那个清冷出尘的曲微茫,那个引人堕落的黎戈,那个战斗狂放的谢流光。
更别说还有夏希羽和沈赤繁。
666总共就九个界主,他身边就有五个。
“我……我他饼干……”他罕见地有些语无伦次。
萧于归真的已经没招了。
萧镜川的反应则最为戏剧化。
他先是和其他人一样,被那些影像震撼得张大了嘴巴,尤其是在看到沈赤繁时,他直接“卧槽”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有点帅的太超出的四哥!
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抱住四哥大腿!死也不松开!
至于危险?跟在这么牛逼的四哥身边,还能有什么危险?!
——只能说,少年,你太天真了。
但是,画面还没结束。
白色的光芒再次流转,新的画面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庞大喧嚣的巨石角斗场。
看台上座无虚席,嘶吼着各种难以理解的语言,种族千奇百怪——有浑身覆盖鳞片的蜥蜴人,有触手挥舞的深海族,有元素凝聚的火焰生灵……
角斗场中央,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正独自面对一头獠牙外露深渊魔暴龙。
魔暴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戾。
然而,那温和男子却毫无惧色。
他推了推眼镜,开口发出了一连串低沉的音节。
那声音不似人声,反而与魔暴龙的咆哮有几分神似。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无比的魔暴龙,动作猛地一滞,赤红的双眼中的暴戾竟然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
男子继续“低语”,声音时而急促如雨,时而舒缓如歌。
似乎是讲述,是劝慰,又像是谈判。
几分钟后,在无数观众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头恐怖的魔暴龙,竟然缓缓地伏低了头颅,如同被驯服的猎犬,甚至用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男子的手掌。
随后,它转身,撞开了角斗场另一侧关押着其他猛兽的闸门,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卧槽?!这他饼干是什么操作?!]
[能和怪物交流?!这还是人吗?!]
[老玩家弱弱举手……这位是代号『低语』……据说通晓万族语言,声音能扭曲认知……]
[和怪物谈交易?!这能力太bug了吧!]
[新玩家表示三观尽碎……]
[他看起来好像个大学教授啊!]
[这说服力……无敌了兄弟!这还说什么!]
[以后副本里遇到他,是不是还能合作?]
[合作?小心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画面又切换至一座哥特风格的阴森古堡内部。
烛火摇曳,映照出墙壁上蠕动着的由鲜血构成的诡异壁画。
一位身着猩红华丽宫廷长裙的女子,正优雅地端坐在一张由白骨制成的王座上。
她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杯中荡漾着的,是粘稠而鲜红的血液。
她面前,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教会骑士。
“肮脏的血魔!受死!” 骑士首领怒吼着冲锋。
然而,这位冷艳女子,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皮。
她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
霎时间,地面上那些早已干涸或是刚刚溅落的血迹,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沸腾,化作数十条狰狞的血色触手,射向那些骑士。
骑士们的盔甲和圣光在血触手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洞穿。
更可怕的是,被血触手接触到的伤口,血液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并被那些触手贪婪地吸收。
骑士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女人苍白的面色却泛起红晕,气息也强盛了一分。
吸收的血液在她脚下汇聚,凝聚成几个“血仆”,嘶吼着扑向剩余的骑士。
[我靠!操控血液?!]
[这美女好……好可怕!]
[『猩红宰相』!她的血能寄生!别被碰到!]
[吸别人的血补充自己?!这能力太邪恶了!]
[那些血仆……是刚才死掉的人变的?]
[这还怎么打?!越打她越强!]
[妈妈我怕!我要回家!]
场景再次变化。
变成一个光线昏暗,布满各种诡异符号和压力板的复杂迷宫通道。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子,正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用手指飞快地在地面刻划着复杂的公式和逻辑符号。
“根据第三甬道壁画暗示,结合压力板承重系数与天花板射线触发频率的逆推……哦!原来如此!左三,右七,避开红色地砖,踩踏节奏为三短一长,可以安全通过并触发隐藏补给点!”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毫不犹豫地按照自己推算的方式前行。
随后,致命的射线在他身边划过,却毫发无伤,甚至一个隐藏的墙壁滑开,露出了里面的物资。
“哈哈!太有趣了!这个副本的规则设计真是精妙!让我看看下一个难题……嗯,空间折叠陷阱?需要利用镜像原理和特定声波频率共振……”
男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他那话痨般的分析和诡异的研究方式,将一个个致命的规则陷阱,变成了可以轻松破解的“趣味谜题”。
甚至有时候还给自己讲高兴了,开始手舞足蹈。
[这哥们……话真多……]
[他在干嘛?算数学题?]
[老玩家科普,『悖论引擎』,规则研究狂人,能用各种你想不到的方式通关。]
[这样也行?!那些陷阱是摆设吗?]
[新玩家表示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跟着他是不是能躺赢?]
[躺赢?小心他研究规则的时候把你当实验品!]
画面再度切换。
是一间温馨的卧室,一个男人正在熟睡。
镜头拉近,潜入他的梦境。
梦境开始时美好如童话,但很快,色彩变得妖异而扭曲。
美丽的公主突然变成腐烂的尸骸,温暖的阳光化作冰冷的触手。
男人在梦中惊恐地奔跑尖叫,却无法醒来。
梦境之外,一位身着飘逸长裙,面容朦胧仿佛笼罩在薄雾中的女子,正闭着双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的手指轻轻舞动,仿佛在编织无形的丝线。
梦中,男人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最终,一只梦境具现化的怪物扑了上来。
现实中,男人的心脏骤然停止跳动,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女子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空洞与冰冷。
[……在梦里杀人?!]
[这防不胜防啊!]
[『织梦者』,精神操控大师,还会催眠,能操控梦境杀人。]
[怎么防备?根本不睡觉吗?]
[这能力太无解了!]
[看着她我觉得好困……不行!不能睡!]
画面变成一片色彩斑斓却处处透着诡异的花园。
一位有着墨绿色波浪长发的妩媚女子,正赤着脚,悠闲地漫步其中。
她轻轻抚过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花瓣上竟然渗出墨绿色的毒液。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极其诱人地舔去指尖沾染的毒液,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一群显然是追杀她的人冲进花园。
『曼陀罗』回眸一笑,百媚横生。
她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一股带着异香的粉色薄雾瞬间弥漫开来。
追杀者们吸入雾气,动作瞬间僵硬,脸上浮现出诡异的潮红和痴迷的笑容,随后皮肤迅速变成紫黑色,在极乐的幻觉中纷纷倒地,气绝身亡。
[这女人……好美,好毒!]
[『曼陀罗』!毒药大师!离她远点!]
[舔毒药当享受?!纯白世界一群疯子!]
[那粉红色的雾……是毒?!]
[笑着死……这死法太诡异了!]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画面变幻成一个极具现代感的巨大地下保险库。
保险库中央,一个密封的透明能量柱内,悬浮着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奇异晶体。
而此刻,保险库内却是一片狼藉。
一队装备精良的敌对玩家,正呈扇形围拢,枪口死死锁定着能量柱前方,那道卓然而立的身影。
那青年一身利落的现代改良劲装,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为他那张俊朗中带着书卷气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随性。
他的眼神却清明而冷静,嘴角甚至噙着一抹温和而从容的浅笑,与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诸位。”玉绥遥开口,声音清越坚定,“深海之芯关乎此界亿万生灵存续,恕绥遥不能相让。”
“不如我们谈谈?或许有不必兵戎相见的解法。”
“谈个屁!动手!”敌对玩家首领显然不吃这套,厉声喝道。
刹那间,枪火喷吐,能量光束交织成致命的火力网,向他笼罩而去!
面对这现代武器的饱和打击,玉绥遥脸上笑容不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形如浮光掠影,又似柳絮随风,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于密集的弹幕中穿梭腾挪。
他并未使用任何热武器,而是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凝练的玉白色光华,点在射来的能量光束侧面。
那足以熔穿钢板的光束竟被他指尖那一点玉光引开,轰击在旁边的合金墙壁上,留下焦痕。
同时,他袍袖一挥,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内劲涌出,巧妙地改变了子弹飞行的轨迹,让它们互相碰撞 或者射向空处。
正是四两拨千斤的极高明手法!
他出手极有分寸,哪怕近身也多以击晕、卸除武器为主,指风掠过,敌人便软倒在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却少有致命伤。
显然,他谨记着自己“白鸽”成员的身份,以及那份对官方、对秩序的维护之心,非到万不得已,不愿轻易取其性命。
“点子扎手!用范围攻击!” 敌方首领又惊又怒。
玉绥遥闻言,朗声长笑,笑声清越,带着几分疏狂意气。
“纵有千般术法,万般利器,我自一玉横江,镇山平海!”
笑声中,他周身玉白色光华大盛。
双掌在胸前虚合,一股厚重如山浩瀚如海的气势陡然爆发。
一道凝实的玉白色掌印凌空浮现,轰然拍向众人之间的地面!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掌印落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有范围内的敌对玩家,都感觉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之中,动作瞬间变得迟滞无比。
趁此机会,玉绥遥身形再动,如同穿花蝴蝶,迅捷无比地将剩余敌人的武器全部卸下,或点中穴道,使其暂时僵直。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一整队装备精良的敌对玩家,已全部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或惊骇,或茫然地看着那个依旧气定神闲、连衣角都没怎么乱的青年。
玉绥遥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袖,走到能量柱前,取出“深海之芯”。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失去行动力的玩家,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告诫。
“副本之争,各凭手段,但切记,力量并非为了肆意杀戮。望诸位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保险库的通道尽头,洒脱从容。
[卧槽!这身手!武侠片成真了?!]
[现代枪械vs传统武功?!还赢了?!]
[是『行山玉』!玉绥遥!我们白鸽的王牌!]
[他好像没下杀手?人都只是打晕了?]
[对!玉大佬是少数对官方和菜鸟友善的顶尖玩家,人很温和的!]
[这气质……爱了爱了!又强又帅还有原则!]
[他刚才那掌法……直接把人都给定住了?]
[感觉像是内功高手进了科幻副本……画风清奇!]
[他说的话……在纯白世界这种地方,简直是一股清流啊!]
[希望以后副本能遇到他!感觉能抱大腿!]
[但是为什么他这么长?充钱了吗?]
[难得一个好人长点不行吗?让我们记一下人。]
下一个场景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温馨的客厅。
一位面容和善,带着温柔笑意,还给人一种母性关怀感觉的三十多岁女子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哼着歌,仿佛在准备晚餐。
“孩子们,回来吃饭了。”她温柔地朝着客厅呼唤。
镜头转向客厅,景象却令人毛骨悚然。
几个被扭曲了四肢,缝合在一起面目全非的人形“生物”,正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走”到餐桌旁坐下,脸上带着痛苦与顺从交织的诡异表情。
『港湾』端着菜肴走来,看着她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满足而“慈爱”的笑容。
“乖,这才是妈妈的好孩子。”
[……我吐了……]
[表面和善……内心变态!]
[『港湾』!她喜欢扭曲的家庭!]
[港湾妈妈才不是这样的人!]
[被洗脑了吧!这比直接杀人还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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