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恶犬登门,家主之威(1/2)

那滴血珠是一粒烧红的铁砂,砸进张杏芳眼底,烫的她浑身一颤。

血色迅速在干净粗布上晕开,成了一朵雪地里骤然绽放的刺眼红梅,带着一种不祥的美感。

陈梅的目光,也被那点红色死死的盯住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得偿所愿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她没想到,自己那番话,会真的见血。

但箭已离弦,没法收回了。

她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那滴血,就硬起心肠,转身走回灶房,把锅碗瓢盆弄的叮当作响,用这种噪音掩盖自己内心的波澜。

张杏芳僵硬的坐着,一动不动。

她没擦那滴血,也没管还在渗血的指尖。

她只是痴痴的看着那朵小小的血梅,眼泪断了线,一颗颗无声的砸在自己手背上。

冰凉。

这个夜晚,注定无人安眠。

主屋里,陈梅和衣躺在床上,睁眼死死的盯着黑暗房梁,嫉妒跟委屈是毒藤,把她的心越缠越紧。

西偏房里,张杏芳也一夜没睡。她蜷在床上,身体抖个不停,那碗鸡汤跟那只鸡腿,她一口没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就有了轻微动静。

陈梅一夜没睡,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面无表情的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她没发出太大声响,但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压抑的冰冷火气。

西偏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张杏芳也起来了。她一张脸比昨天更白,眼睛红肿。

她看到院子里的陈梅,受惊了一般,下意识就想缩回屋里。

就在这时,东偏房的门也开了。

肖东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已经收拾停当,身上还带着一股清晨的寒气。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气氛诡异的两个女人,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墙上的弓跟刀,对陈梅扔下一句:“我出去看看陷阱。”

然后,快步的走出了院门。

他一走,院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又紧了几分,几乎到了崩断的边缘。

......

肖东再回院子时,日头已经升的老高。

他今天运气不错,陷阱里套了只肥硕的野兔,还顺手在河边泥洞里掏了一窝野鸭蛋。

可他踏进院门那刻,那点收获的喜悦,瞬间就没了。

院子里的空气,是冷的,是硬的,是凝固的。

陈梅正在井边洗衣服,棒槌砸在石头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砸的不是衣服,是她的仇人。她脸上,没了往日的冷漠,是一种更深的,冰封般的麻木。

屋檐下,张杏芳低头缝补一件旧衣服。

肖东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到那衣服上,有一小点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渍。

而张杏芳左手指尖缠着一圈破布,显然是受了伤。

她们两个,离着不过几步远,却隔了一条冰封的河,谁也不看谁,谁也不理谁。

肖东的眸子暗了暗。

他明白了。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院子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问。

这种女人间的暗战,他不懂,也不想懂。

他只知道,这个家现在太脆弱,经不起任何从内部开始的崩塌。

“吃饭了。”

他把手里的野兔跟野鸭蛋放在灶房门口,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默。

午饭,依旧是死一样的寂静。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砰!砰!砰!”一阵粗暴之极的砸门声平地惊雷般轰然炸响。

那扇破旧的院门被砸的嗡嗡作响,感觉下一秒就要散架。

“肖东,你个爹死娘没教的狗东西,给老娘滚出来。”

一个女人尖利刻薄的咒骂声紧随而至,那声音尖的要刺穿人耳膜。

张杏芳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抖的比上次发高烧还厉害。

陈梅的脸色也“唰”的一下白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开门,再不开门,老子就给你把这破院子给拆了。”

另一个更加粗野的男人声音响起,充满了威胁。

“交出那个不要脸的骚货!敢偷我们李家的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砸门声跟咒骂声,还有一群人乱七八糟的起哄声混成一片。

整个祖宅成了狂风暴雨里的一叶孤舟,摇摇欲坠。

陈梅跟张杏芳都吓的六神无主,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桌边那个唯一的男人。

肖东脸上没任何表情。

他只是慢条斯理的,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然后放下碗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