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补坐月子(1/2)
回到部落的那天,整个部落都沸腾了。
当多吉骑着马,怀中抱着白露,索朗抱着达瓦出现在部落入口时,早已得到消息的族人们已经等在那里。欢呼声、祝福声、惊叹声汇成一片,人们涌上前来,想要看看族长夫人和那个经历波折终于归来的小少爷。
但多吉没有让任何人靠近。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目光中的威严让兴奋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夫人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达瓦是早产儿,不能受寒受惊。所有族人退开,保持距离。”
族人们立即恭敬地让出一条路。多吉策马缓缓通过人群,直接走向他们的石屋。梅朵已经提前回来,将石屋打扫得干干净净,火塘烧得旺旺的,整个屋子温暖如春。
多吉下马,小心地将白露抱下来,直接走进屋内。索朗抱着达瓦紧随其后。扎西立即安排队员守住石屋周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屋内,白露被多吉小心地放在铺了厚厚毛毡和软垫的床上。她已经累得几乎睁不开眼,但回到熟悉的环境让她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到家了...”她轻声说。
“嗯,到家了,宝宝。”多吉单膝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轻吻了她的脸颊,柔声说:“现在宝宝可以好好休息了。”
他转向梅朵:“准备热水和药,夫人需要沐浴更衣。准备清淡的食物,要容易消化的。”
“是,多吉老爷,”梅朵立即去准备。
索朗将达瓦放在白露身边的小摇篮里,检查了屋内的环境:“这里很暖和,适合孩子。但我建议在窗边加一层纱帘,避免强光直射。”
多吉点头:“按你说的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多吉亲自监督了石屋的改造。他在窗边加了纱帘,调整了床的位置使其离火塘更近但又不至于太热,还在床边加了矮桌,方便白露取用物品。他甚至让人搬来了一个特制的摇椅,铺上厚厚的皮毛,那是他为白露准备的坐月子的专用椅。
白露沐浴更衣后,被多吉抱到摇椅上坐下。她穿着柔软的羊绒睡衣,外面披着貂皮披肩,腿上盖着羊毛毯。虽然疲惫,但回到家的安心感让她精神稍好。
“多吉,不用这么麻烦...”她看着忙前忙后的多吉,轻声说。
“这不是麻烦,”多吉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这是必须的。丹增医生说,你至少需要两个月的静养,不能劳累,不能受寒,不能下床。”
“两个月?”白露睁大眼睛,“那太久了...”
“不久,”多吉的声音变得霸道,“你经历了早产、失血、惊吓、长途跋涉,身体已经透支。不好好调养,会留下病根。所以这两个月,宝宝必须听话,不能任性。”
他的眼神不容置疑,那是族长下命令时的眼神,但其中包含的却是最深切的关心和担忧。
白露知道争辩无用,只能点头答应。多吉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这才是乖宝宝。”
接下来的日子,白露开始了严格的坐月子生活。多吉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亲自安排她的饮食起居,细致到让梅朵都自叹不如。
每天清晨,多吉会在白露醒来前就起身,检查屋内的温度,准备温水。等白露醒来,他会先喂她喝一小杯温蜂蜜水,然后才允许她起床洗漱。
洗漱水一定是温热的,毛巾一定是柔软的。多吉会亲自试水温,确保不会烫到她娇嫩的皮肤。洗漱后,他会帮她梳头——她的头发因为生产剪短了,现在刚刚长到肩头,多吉会仔细地梳理,总是情不自禁会俯身亲吻她的发顶。
早餐总是营养而清淡的。有时是加了红枣和枸杞的粥,有时是特制的糌粑糊,有时是温热的羊奶。多吉会坐在床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就像喂婴儿一样耐心。
“我自己可以吃,”白露多次抗议。
“不行,”多吉总是这样回答,“你拿碗的手会累。现在宝宝的每一分力气都要用来恢复身体。”
喂完早餐,多吉会检查达瓦的状况。小家伙在父母的精心照顾下一天天长大,小脸渐渐圆润起来,哭声也越来越响亮。多吉会小心地抱起儿子,让白露看看,但从不让她长时间抱着——怕她累着。
上午的阳光好的时候,多吉会抱着白露到窗边的摇椅上坐下,让她晒太阳。他会调整椅子的角度,确保阳光不会直射她的眼睛,还会在她腿上盖上毯子,防止着凉。
“多吉,我想看看外面,”有一天,白露望着窗外说。
多吉立即将摇椅转向窗户,然后在她身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从这个角度,他们能看到部落的一部分,看到远处的草原和雪山。
“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出去看,”多吉在她耳边低声说,“但现在,只能这样看。”
“那你能给我讲讲外面发生了什么吗?”白露问,“我每天待在屋里,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多吉开始每天给她讲部落里的事——谁家新添了牛羊,哪个孩子学会了骑马,草原上的花什么时候开,雪山上的雪什么时候融化。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一首古老的歌谣,让白露感到安心。
有时白露会睡着,在多吉的讲述中慢慢闭上眼睛。多吉会立即停下,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他会就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直到她醒来。
中午,多吉会监督白露吃药。那些药很苦,白露每次都会皱眉。多吉总是准备好蜂蜜糖,等她吃完药立即喂给她。有时他会用嘴唇试药的温度,那专注的神情让白露心动不已。
午餐后是午休时间。多吉会陪白露一起躺下,但从不睡熟。他的手会轻轻搭在她腰间,随时感受她的状况。有时白露会在睡梦中翻身,他会立即醒来,帮她调整姿势,盖上滑落的被子。
下午,如果天气好,多吉会抱着白露在屋里慢慢走动。他不允许她自己走,总是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像抱孩子一样抱着她走动。
“这样我永远学不会自己走路了,”白露开玩笑说。
“等你好了,自然就会走了,”多吉认真地说,“现在,我是你的腿。”
他确实成了她的腿。白露想去哪里,想看什么,只要一句话,多吉就会立即抱起她。他会详细询问她的感受——这样抱舒服吗?会不会颠簸?要不要换个姿势?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白露的身体确实在慢慢恢复。她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有了些许红润。手上的温度也不再那么冰凉。但多吉依然严格执行着坐月子的规定,没有任何松懈。
一天下午,白露看着窗外飞翔的鸟儿,忽然说:“多吉,我想出去走走。就在院子里,一小会儿。”
多吉正在给达瓦换尿布,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眉头微蹙:“外面风大。”
“就一小会儿,”白露恳求道,“我都在屋里待了二十天了...”
多吉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渴望让他心软。但他仍然摇头:“不行。丹增医生说至少一个月不能出屋。”
“可是...”
“没有可是,”多吉打断她,声音温和但不容反驳,“等满一个月,如果身体允许,可以抱宝宝出去透透气。但现在不行。”
白露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多吉放下达瓦,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宝宝,我知道你闷。但你的身体最重要。我不想冒险,不想你因为一时任性而留下病根。”
他抬头看着她,眼中是深深的担忧:“你知道当我看到你躺在雪地里,几乎没有了呼吸时,我有多害怕吗?那种感觉,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原谅我的霸道,我必须要照顾好你。”
白露的眼中涌起泪水。她伸手轻抚多吉的脸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多吉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脸上:“不要说对不起。只要宝宝好好恢复,乖乖听话,就是对我最好的安慰。”
那天晚上,多吉给了白露一个惊喜。他在屋里生了一小堆篝火——那是特制的无烟火盆,然后抱着白露坐在火边。
“闭上眼睛,”他说。
白露顺从地闭上眼睛。多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物件,放在她手中。白露睁开眼睛,看到掌心是一块雕成莲花形状的暖玉,用红绳系着,和她脖子上多吉曾经送的那块很像,但更小更精致。
“这是...”她惊讶地看着。
“我请部落最好的工匠做的,”多吉说,“上面刻了经文,保佑你健康平安。想出去的时候,就握着它,想象外面的风景。等你好些了,我就带你去看真正的风景。”
白露握着暖玉,感受着它的温度和上面精细的雕刻。她的眼泪滑落,不是难过,是感动。
“多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哽咽着问。
多吉用拇指擦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最珍贵的宝物:“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宝宝,是我生命中的光。对你好,就是对我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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