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霍希亚镇,少康撤退(2/2)
“敬个屁!”酒鬼扬手推开老太太,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在青石板上,额角刚缠好的布条瞬间渗红。
安子尖叫着扑上去:“别碰奶奶!”却被酒鬼一脚踹开,小小的身子撞在佛像基座上,疼得蜷缩起来。
“你……你……怎能骂佛祖?”老太太挣扎着爬起来,扑过去想拦住酒鬼踢向佛像基座的脚,“这是护着全镇的佛啊!”
酒鬼被惹得发怒,回身一把揪住老太太的衣领,狠狠推了出去——老太太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汉白玉佛像的底座棱角上,闷响过后,像片枯叶般倒在地上,浑浊的眼睛望着佛像,嘴里还喃喃着“佛祖……护着……安子……”,便再没了声息。
安子爬过去抱住奶奶冰冷的身子,哭声撕心裂肺。
镇上的百姓闻声赶来,见此情景纷纷抄起扫帚扁担,将酒鬼团团围住。
不空法王立于人群外围,看着老太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凡人百年寿命,本就如尘埃般聚散无常,这镇中的纠葛,不过是因果轮回里的一粒微尘。
酒鬼酒意醒了大半,看着地上的血迹脸色煞白,被众人推搡着往外赶,连滚带爬地逃出镇口。
安子抱着奶奶的尸体,跪在佛像前,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草,却再没哭着喊人帮忙。
不空法王将那颗糖随手放在路边的石阶上,转身向镇外走去,仿佛刚才的血色与哭声,从未入过他的眼。
背上的旧剑随着脚步轻晃,暮色中,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镇的金光之外。
画面骤然一转,九荆门关下,黄沙漫天。
少康的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涌来,铁蹄踏在关前的土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杀!”士兵们举着长刀,朝着城门下的苏家宗族砍去,苏家子弟虽奋力抵抗,却终究难敌精锐铁骑,节节败退,鲜血染红了关前汉水…………
黄沙被血色染透,少康勒马立于阵前,鎏金铠甲上溅满斑驳血点,手中长刀直指城门下的苏家人,声震四野:“苏家小儿,今日便踏平你们!”
远处江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船桨声——一艘战船破浪而来,甲板上,苏月众人与墨瞿并肩而立,而甲板正中,寒浇的棺木。
“少康!休得猖狂!”云莹莹扶着舱壁缓步走出,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元神遭罗摩三人以焚天灯、瀚海灯、修罗灯重创,元气大伤,跌落到渡劫巅峰的境界,此刻全靠一股执念强撑着身体。
抬手拂尘,目光如刀般扫过敌军阵前,朗声道:“寒将军,三颗首级暂且收下下,待我取来少康首级!”
少康望着云莹莹那强撑样子,正欲喝令进攻,却听一声爆喝陡然炸响:“少康,贼子!”
少康见状,眉头紧锁——见天空出现两道素衣男子,正是苏仁与赵公明。
“撤兵!”黑色铁骑如潮水般退去,一路退守至百里之外,才敢停下整顿。
战船甲板上,苏月扶着舱柱,云莹莹靠在她肩头,两人一白一黄的衣裙都染着血污与尘土,脸色苍白如纸。
直到看见苏仁策马奔来的身影,二人紧绷的脊背才骤然松弛,如释重负的瞬间,眼前同时一黑,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小姐!云姑娘!”星甲星乙眼疾手快,连忙上前稳稳接住,将两人半扶半搀地架着。
苏仁快步登船,掌心泛着温润的灵力,俯身替苏月与云莹莹各度了一丝真气。
片刻后,苏月睫毛轻颤,率先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带着依赖:“哥……”紧接着,云莹莹也缓缓醒转,望着苏仁关切的眉眼,轻声唤道:“叔……”
“月儿、莹莹,辛苦你们了。”苏仁声音温和,目光扫过苏月——自家妹子修为深厚,暂且无大碍,倒是云莹莹修炼不过百年,此次元神重创,此刻更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不再犹豫,俯身将云莹莹打横抱起,转身便向苏家大院走去。
云莹莹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长这么大,除了父亲与兄弟,她从未与其他男子这般亲近。
鼻尖萦绕着苏仁身上淡淡的灵力气息,耳尖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下意识地将脸埋进他的衣襟,不敢抬头,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这一幕恰好落在苏月与苏宁眼里。苏月挑了挑眉,对着身旁的苏宁小声嘀咕:“这丫头在想什么呢?不会是想做我嫂子吧?”苏宁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啊?莹莹要做后妈?这……这也太突然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被星甲星乙扶着,慢慢跟在苏仁身后向大院走去。
回到苏家后,苏仁将云莹莹安置在客房休养,又嘱咐下人好生照料。苏月与苏宁虽还有些调侃的心思,但见云莹莹伤势沉重,也知此刻不是玩笑的时候,各自回房调息。
次日,苏家为战死的族人与寒浇举行葬礼。
寒浇的尸首被装入棺木,寒浞因尸骨无存,只能以衣冠冢代之。
苏仁身着素服,立于葬礼之上,神色肃穆;苏月与苏宁并肩而立,眼眶泛红;云莹莹强撑着伤势赶来,一身素白衣裙,静静站在角落,望着两座新坟,眼底满是悲戚。
族人们手持白幡,沉默地将棺木与衣冠冢入土。泥土落下的瞬间,苏仁缓缓抬手,对着坟墓深深一揖:“诸位英灵安息,苏家定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此仇,必报!”风声呜咽,卷起纸钱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