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哥的陪练与困惑（1/2）

自从云不期开始系统教导剑道基础，云家兄妹的修炼日程便愈发规律紧凑。晨课之后，往往还有各自针对性的练习。而云破军，作为家中长子，且是唯一正式踏入剑道、并在宗门大比中证明了自己的剑修，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为弟弟妹妹们“陪练”的职责——尤其是在他们需要对手来验证“十二势”感悟的时候。

这一日午后，演武坪上只剩下云破军和云笑笑。

其他兄妹或去炼丹房、或钻符文室、或逗弄灵兽、或研究机关、或抚琴静心、或推演天机。唯有笑笑，因为年纪最小，又被爹爹特意嘱咐“不必贪多，基础为重”，被留了下来继续打磨“持剑桩”和“运剑九要”。

她练得认真，小脸紧绷，汗水沿着鬓角滑落。但基础练习枯燥而漫长，时间一久，难免有些精力不济，动作也开始变形。

“歇一会儿吧，笑笑。”云破军递过一方干净的汗巾，又端来温热的灵泉水。

“谢谢大哥。”笑笑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长长舒了口气，但眼神依旧盯着手中的小木剑，眉头微蹙。

“怎么了？”云破军在她身边坐下，“有心事？”

笑笑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大哥，我练了好几天‘刺’剑，感觉比之前顺了很多，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就是……”笑笑比划着，“爹爹说剑是伙伴，要感受它的‘呼吸’，要和它‘沟通’。我按照爹爹教的，调整呼吸，放松身体，剑是刺得顺了，可‘伙伴’的感觉……好像还是很模糊。”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属于孩童的迷茫，却又似乎藏着更深的不解：“大哥，你和‘破晓’……是怎么成为‘伙伴’的？是不是要一起经历很多很多战斗才行？”

云破军微微一怔。

他看着妹妹眼中那抹与年龄不符的认真和困惑，心中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伙伴……”他低声重复，目光落在自己膝旁横放的“破晓”剑上，剑鞘古朴，剑柄温润，是自他握剑之日起，便陪伴至今的老友。

“或许……不一定要经历很多战斗。”云破军缓缓道，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最初，我也只是将它当作一件兵器，一件可以让我变强、可以保护家人的工具。”

“后来呢？”笑笑追问。

“后来……”云破军眼中泛起一丝回忆的光芒，“是爹爹的一次次纠正，是‘十二势’碑前的感悟，是……和你讨论剑法时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他看向笑笑，眼神温和：“笑笑，你还记得你上次跟我说，剑法太快太直，遇到特别‘滑溜’的打不动怎么办吗？”

笑笑点头：“记得，我说可以让剑‘抖’起来。”

“对。”云破军道，“那时我只觉得有趣，并未深思。直到大比对上墨影，生死一线，我下意识用出了那式‘裂空震’，虽然粗糙，却救了我一命。事后回想，那‘抖’的意念，正是源自你那句话。”

他拿起“破晓”，并未出鞘，只是轻轻抚过剑身：“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破晓’不再仅仅是我手臂的延伸。它在回应我，用它自己的方式——震颤，共鸣，与我共同面对强敌。那之后，我再握剑时，感觉便不同了。我能更清晰地‘听’到它细微的嗡鸣，能更自然地‘感觉’到它灵力流转的节奏……就像，它真的有了‘呼吸’。”

笑笑听得入神，小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所以，”云破军总结道，“伙伴的感觉，或许是在你真正需要它、信任它，而它也回应了你的时候，悄然建立的。不一定是生死战斗，可能只是日常练习中的一个灵感闪现，一次豁然开朗，一次共同‘解决问题’的经历。”

他顿了顿，看着妹妹：“笑笑，你刚才说剑刺得顺，但感觉模糊。或许……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需要’它？还没有遇到一个需要你和你的剑共同去面对的‘问题’？”

需要它？共同面对问题？

笑笑心中一动。

是啊，她这几日的练习，始终是在“模仿”和“重复”爹爹教导的正确姿势。虽然顺畅，却更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而非与剑“沟通”去解决某个实际问题。

她缺少一个“目标”，一个“对手”，一个能让她的剑“活”起来的“情境”。

“大哥……”笑笑眼睛亮了起来，“你能……陪我练练吗？不是像刚才那样看我练，是真的……当我的‘对手’？”

云破军笑了：“当然可以。不过，”他拿起旁边一柄同样未开锋的练习铁剑，“我只用最基本的格挡，你不用怕伤到我。”

“嗯！”笑笑用力点头，重新握紧小木剑，眼神变得专注。

两人拉开几步距离。

“开始吧。”云破军持剑而立，气息沉稳如山。

笑笑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爹爹教导的要点，调整呼吸，放松肩臂，目光锁定大哥手中的剑。

然后，她踏步，前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次练习都更有“目的性”——她要刺中大哥的剑，或者至少，要让大哥的剑做出反应！

云破军手腕微动，练习铁剑横移，以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迎向笑笑刺来的小木剑。

两剑即将相触的刹那——

笑笑脑海中，忽然闪过“十二势”中“引”势的感悟，手腕下意识地做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如同画圆般的“卸力”动作。

原本直直刺出的木剑剑尖，轨迹发生了肉眼难辨的偏移，并非硬碰硬地撞上铁剑，而是擦着铁剑的剑身边缘，“滑”了过去！同时，她脚下步伐配合着这“一滑”，身体向侧前方轻轻一旋，木剑借着这股旋转的势头，剑尖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竟试图绕开格挡，点向云破军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