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哥的陪练与困惑（2/2）

“咦？”云破军眼中掠过一丝讶色，手腕顺势一翻，铁剑剑脊如盾牌般向下一压，封住了木剑的弧线轨迹。

“叮！”

一声轻响，木剑被铁剑稳稳压住。

但云破军心中的讶异，却未散去。

方才笑笑那一下“滑”剑和随之而来的弧线变招，虽然稚嫩，力量微弱，速度也不快，但其中蕴含的“引”势变化和身剑配合的雏形，却绝非一个刚接触剑道几日的五岁孩童所能自然使出的！

那更像是一种……深植于战斗本能的、近乎条件反射般的应对！

就像上次晨课，六妹无意间前倾时，笑笑那瞬间的“应对”姿态。

这一次，更加明显。

而且，这“滑”剑变弧的应对方式……隐隐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似乎，与墨影那诡异刁钻、擅长寻找缝隙和弱点的战斗风格，有某种……神似？

不，不完全像墨影的狠戾诡谲。

笑笑的动作更柔和，更圆融，仿佛脱胎于墨影那种风格，却又被某种更温暖、更光明的“理”所洗涤和重塑，去除了其中的煞气与偏激，保留了那份对战机敏锐捕捉和高效应对的“内核”。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五岁孩童，从未经历实战，甚至没看过多少高水平的剑斗，如何能有这般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和应对灵感？

除非……

云破军看着眼前因为一击被挡、正皱着秀气的小眉毛、似乎有些不甘地收回木剑，准备再次尝试的妹妹。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墨影那双冰冷复杂的眼睛，爹爹书房那枚破损的魔族将印，以及妹妹偶尔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邃眼神……

一个模糊却越来越难以忽视的猜想，如同藤蔓，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难道妹妹她……

“大哥？”笑笑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我再来一次好不好？这次我试试用‘缓’势，慢慢压过去！”

她眼中闪烁着纯粹而热烈的光芒，那是对剑道的好奇，对进步的渴望，对与大哥“并肩作战”（即使是陪练）的兴奋。

没有阴霾，没有算计，只有孩童最本真的热情。

云破军压下心中翻涌的惊疑，重重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这次，大哥会稍微增加一点格挡的变化，你要小心。”

“嗯！”笑笑全神贯注，再次举起了小木剑。

演武坪上，剑影再动。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午后阳光下，一遍遍重复着最简单的攻防。

笑笑越来越投入，小木剑在她手中，仿佛渐渐褪去了“玩具”的稚气，开始带上了一丝属于“剑”的灵动与韧性。她的应对，也越发自然流畅，虽然力量速度远不及大哥，却总能以最巧妙的角度和方式，试图“钻”进大哥防御的缝隙。

而云破军心中的困惑，也随着每一次交手，愈发深重。

他一边小心控制着力道和速度，引导着妹妹的剑路，一边仔细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和下意识的小动作。

越看，越是心惊。

那些看似灵光一闪的应对，那些对“势”近乎本能的运用雏形，那些与年龄、阅历全然不符的战斗直觉……

绝非“天赋异禀”四字所能简单概括。

那更像是一种……沉淀在灵魂深处、历经千锤百炼后形成的……战斗本能的重现与重塑。

陪练结束，笑笑累得小脸通红，却精神奕奕，抱着小木剑，叽叽喳喳地跟大哥讨论着刚才的得失。

云破军耐心听着，应和着，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他看着妹妹欢快跑远、去向娘亲炫耀“今天和大哥练剑了”的背影，久久沉默。

然后，他转身，走向父亲的书房。

有些困惑，有些猜测，他需要……一个答案。

或者，至少需要父亲……给他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