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娘亲的阵法启蒙（1/2）

接下来几天，云笑笑的生活规律起来。

清晨在云破军的练剑声中醒来，早膳时观察家人的互动，上午修炼半个时辰《养气诀》，午后有时去后山看云御训练灵兽，有时去工坊“观摩”云炼的机关实验。

而每天晚上，她都会花半个时辰，研究那本《草木初识》。

越是研究，她越是觉得，这本册子不简单。

表面上是给孩童的启蒙读物，但那些细小的注释里，隐藏着太多超纲的知识。关于药性相生相克、关于灵气与草木的共鸣、甚至关于一些偏门的炼丹手法的暗示。

比如“七叶灵芝”的注释里，提到“若以寒玉盒盛之，药效可增三成”——这是高阶炼丹师才懂的保存技巧。

又比如“火绒草”旁写着“遇雷击而不焦，反生异香”——这分明是在暗示某种特殊的炼制条件。

云笑笑甚至怀疑，这些注释不是一个人写的。笔迹虽然相似，但遣词用句的风格时有变化，像是历代守阁长老的随手笔记，被后人整理在了一起。

而“引魂木”那页关于“前世残影”的注释，在这堆笔记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好像……是特意写给她看的。

“笑笑，在想什么呢？”

月清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云笑笑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盘糕点，但一块都没动。

“娘亲。”她放下册子，“我在看《草木初识》。”

月清影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册子翻了翻，笑道：“是守阁长老给的？他倒是难得大方。这册子虽然基础，但里面的注释很实用，很多都是经验之谈。”

“娘亲也看过吗？”

“看过。”月清影点头，“我小时候刚入门时，师父也让我背过类似的图鉴。不过那时候的册子没这么详细。”

她把册子还给云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对这些感兴趣是好事。不过光看书记不住，得实地去看、去摸、去感受。”

云笑笑眼睛一亮：“娘亲能带我去看吗？”

“当然可以。”月清影笑着说，“不过在那之前，娘亲想先教你一样更有趣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颜色各异的石子。

“看好了。”

月清影随手一抛，五枚石子落在草地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然后她指尖轻点，一缕灵力注入其中一枚石子。

嗡——

空气中泛起微弱的涟漪。五枚石子之间，隐约有光丝相连，形成一个简易的灵力场。

“这是……阵法？”云笑笑问。

“对，最简单的‘聚灵阵’。”月清影蹲下身，指着石子，“你看，这五枚石子就是阵基。灵力从这枚‘主阵眼’注入，沿着光丝流转，形成一个循环。”

她顿了顿，又取出一枚石子，放在圆圈外：“如果我在这里加一个阵基呢？”

灵力注入新石子，光丝延伸过去，但整个阵法的光芒立刻变得不稳定，闪烁几下后，噗地一声消散了。

“失败了。”月清影并不气馁，“因为新加的阵基破坏了原有的平衡。阵法的核心是‘平衡’与‘流转’，每一个阵基的位置、属性、注入的灵力强度，都要精确计算。”

她收起石子，重新布阵。这次她用了七枚石子，摆成一个更复杂的图案。

“这是‘小五行阵’。”月清影一边布阵一边讲解，“金、木、水、火、土，五枚石子代表五行属性，另外两枚是‘调和’与‘枢纽’。五行相生相克，在这个阵法里达到动态平衡。”

灵力注入，阵法亮起柔和的光芒，五种颜色的光丝交织流转，美轮美奂。

云笑笑看得目不转睛。

她前世对阵法也有研究，魔族的阵法更偏向攻击、诅咒、幻术，讲究的是极端威力和诡谲莫测。而月清影展示的阵法，则充满了中正平和、生生不息的味道。

但核心原理是相通的。

平衡、流转、共鸣、控制。

“想试试吗？”月清影问。

云笑笑点头。

月清影给了她十枚普通石子，又递给她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这是《阵法启蒙》，里面有几种基础阵法的图样和布阵要点。你先看，看完再试。”

云笑笑接过册子，翻开。

第一页就是刚才的“聚灵阵”，图样简单，旁边标注了阵基位置、灵力注入顺序、以及注意事项。第二页是“隔音阵”，第三页是“避尘阵”……

都是最基础的辅助型阵法，但讲解得非常详细，连常见的错误和修正方法都列了出来。

她花了半个时辰，把这本小册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她开始尝试布阵。

第一个目标是最简单的“聚灵阵”。五枚石子，一个主阵眼，四个辅阵眼，灵力流转一周天。

云笑笑蹲在草地上，仔细摆放石子。她回忆着月清影的动作，以及册子上的要点，将每一枚石子都放在最精确的位置。

“位置对了。”月清影在一旁看着，轻声提醒，“但石子的属性也有讲究。你手里的石子都是普通的青石，灵气亲和度一般。如果用白玉石或者火灵石，效果会更好。”

云笑笑记下这一点，然后注入灵力。

第一次，失败了。灵力在第二个辅阵眼处中断，阵法只亮了一瞬就熄灭。

“灵力注入不均匀。”月清影指出问题，“主阵眼注入的灵力太强，辅阵眼太弱，导致流转失衡。记住，阵法的灵力流转就像呼吸，要有节奏，要均匀。”

第二次，云笑笑调整了灵力注入的强度。这一次，阵法亮了起来，五枚石子之间光丝相连，形成一个稳定的循环。

成功了。

虽然这个“聚灵阵”的效果微乎其微——毕竟只是五枚普通石子，但确实是完整的阵法。

月清影眼中闪过惊讶。

她教过很多孩子阵法，包括云符在内，最快的也花了三天才成功布出第一个完整的阵法。而笑笑……只用了两次尝试。

是巧合吗？还是……

“娘亲，我做得对吗？”云笑笑抬头问，眼中带着孩童该有的期待。

“对，很对。”月清影压下心中的疑虑，笑着摸摸她的头，“笑笑很有天赋。来，试试‘隔音阵’。”

隔音阵比聚灵阵稍复杂一些，需要七个阵基，灵力流转路径也更多变。

云笑笑再次仔细阅读册子上的讲解，然后开始布阵。

这一次，她花了更长的时间调整石子的位置。她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仿佛在计算着什么，然后才放下每一枚石子。

月清影静静看着。

她注意到，笑笑布阵时，手指的动作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精准。而且她在放置石子前，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像是在脑中预先演算阵法的结构。

这不像是一个初次接触阵法的孩子该有的表现。

更像是一个……有经验的学习者，在温习已知的知识。

“娘亲，我放好了。”云笑笑的声音传来。

月清影回过神，看向地上的阵法。七枚石子摆放的位置分毫不差，甚至比册子上的标准图样更完美——因为笑笑根据实际地形，微调了一枚石子的角度，让灵力流转更顺畅。

“注入灵力试试。”月清影说。

云笑笑依言照做。

灵力注入主阵眼，沿着光丝流转，一周天，两周天……阵法稳定亮起，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将阵内的声音与外界隔绝。

又成功了。

月清影沉默了片刻。

“笑笑。”她轻声问，“你以前……学过阵法吗？”

来了。

云笑笑心中早有准备。她露出困惑的表情：“没有呀。这是娘亲第一次教我。”

“那你怎么知道要调整那枚石子的角度？”月清影指着那枚微调过的石子，“册子上画的不是这个角度。”

云笑笑眨了眨眼：“因为……因为那里有棵小草呀。我想，如果石子压到小草，小草会疼的。所以就挪开了一点。”

她说着，还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株无辜的小草。

月清影：“……”

这个理由……太孩子气了。但又确实像是五岁孩童会有的想法。

她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最终只能归于“天赋异禀”和“巧合”。

“笑笑很善良。”月清影柔声说，“不过阵法调整需要理论基础，不能只凭感觉。下次如果要改，先问娘亲，好吗？”

“嗯！”云笑笑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