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娘亲的阵法启蒙(2/2)
接下来的时间,月清影又教了她几种基础阵法。云笑笑学得很快,每次都能在两次尝试内成功布阵,而且布出的阵法稳定性都很好。
月清影越教越心惊。
这已经不是“有天赋”能解释的了。这种学习速度、这种对阵法结构的直觉理解、这种精准的灵力控制……简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阵法师在伪装新手。
但怎么可能呢?
笑笑才五岁,从小在她身边长大,从未接触过阵法。就算有“宿慧”,也不该精通到这种程度。
除非……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月清影脑中闪过。
除非笑笑的前世,就是一个阵道大家。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摇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下去。转世之说虚无缥缈,而且就算真有转世,记忆也会被轮回洗涤,不可能保留如此完整的技能。
“娘亲,我累了。”云笑笑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月清影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笑笑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小脸也有些发白——这是灵力消耗过度的表现。
“是娘亲不好,教得太久了。”月清影心疼地抱起她,“走,回去休息。娘亲给你煮安神汤。”
“嗯……”
云笑笑靠在月清影肩上,闭上眼睛。
她确实累了。连续布阵消耗了她大半的灵力,而这具身体的修为才刚起步,支撑不了太久。
但收获是巨大的。
通过今天的阵法学习,她确认了几件事:
第一,月清影的阵法造诣极高,教学水平也顶尖。她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并用最浅显的方式解释清楚。
第二,月清影已经开始怀疑她了。虽然暂时被“孩子气”的理由搪塞过去,但这种怀疑不会消失,只会随着她展露更多“天赋”而加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月清影今天展示的几种基础阵法,虽然与魔族的阵法体系不同,但核心原理高度相似。甚至在几个关键节点的处理上,月清影用的技巧,和魔族阵法的某些“变种”如出一辙。
这不是巧合。
要么是阵法之道本就殊途同归,到了高深处必然相通。
要么就是……月清影接触过魔族阵法的知识,并将其融入了自己的体系。
云笑笑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月清影在讲解“灵力流转的节奏”时,用了一个词:“呼吸”。
这个词,是魔族阵法师常用的比喻。正道修士更习惯用“循环”、“周天”这样的术语。
一个细微的用词差异,可能代表的是根本理念的不同。
回到房间,月清影煮了安神汤,看着云笑笑喝下,又用灵力帮她梳理了经脉,这才离开。
云笑笑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觉。
她回忆着今天学到的阵法知识,与前世记忆中的魔族阵法一一对比。
聚灵阵——魔族有类似的“引魔阵”,但更激进,容易造成灵气(魔气)暴动。
隔音阵——魔族有“静默结界”,效果更强,但消耗也更大。
避尘阵——魔族几乎没有对应的阵法,因为他们不在乎环境脏乱。
基础部分大同小异,但越往深处,差异越明显。
正道阵法追求稳定、平衡、持久,讲究“天人合一”。
魔族阵法追求威力、效率、爆发,讲究“以力破巧”。
两种理念没有绝对的高下,只看用在什么地方。
“如果……能把两种体系的优点结合起来呢?”云笑笑心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一个既稳定持久,又威力强大的阵法。
一个既能用于防御守护,又能用于进攻克敌的阵法。
这不是不可能。她前世就曾尝试过,但因为理念冲突和资源限制,最终没能成功。
但现在……
她有月清影这样顶尖的正道阵法师作为老师。
她有云家丰富的资源作为后盾。
她有时间,有精力,去慢慢研究、尝试。
更重要的是,她有两个体系的完整知识。
一个属于魔主墨枭。
一个正在从云笑笑这里重新学习。
“有意思……”云笑笑喃喃自语。
她翻身坐起,从储物袋里——这是月清影前几天给她的,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零嘴——取出纸笔。
借着月光,她开始画图。
画的是今天学的“小五行阵”,但在几个关键节点,她做了微调。
按照月清影教的原理,这些微调会让阵法更稳定。
按照魔族的经验,这些微调会让灵力流转更高效。
她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条线,每一个点,都反复计算。
直到月上中天,她才停下笔。
纸上,一个全新的阵法图成型了。
它保留了“小五行阵”的基本结构,但在五行相生的循环中,加入了两个额外的“加速节点”。按照她的计算,这个改良版阵法的灵力流转速度会提升三成,稳定性不变,但布阵难度会略微增加。
“就叫……‘五行流转阵’吧。”她给这个新阵法起了名字。
她看着图纸,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创造”的东西。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改良,虽然还没有经过实践验证。
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将前世经验与今世所学融合的开始。
一个属于“云笑笑”——也属于“墨枭”的道路的开始。
她把图纸小心地折好,藏在枕头下。
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去验证这个阵法。
如果成功了……
那将证明,她选择的道路,是可行的。
而这条路上,还会有更多的惊喜,在等着她。
夜色渐深。
云家宅院一片宁静。
只有书房里,月清影还没有睡。
她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笔记,上面记录着今天教笑笑阵法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笑笑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问题,都记得清清楚楚。
看着看着,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她合上笔记,叹了口气。
“不期。”她轻声自语,“我们的女儿……到底是什么人呢?”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书房,照亮了她眼中深深的忧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