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他的情话(1/2)
阿尔卑斯山的夜晚在陆北辰的鼾声中显得格外静谧——如果忽略那鼾声时而像拖拉机启动、时而像老猫打呼噜、时而又掺杂着几句“鸡翅……我的……”之类的梦话的话。
“我赌五块钱,”林栀裹着毯子坐在即将熄灭的篝火旁,眼睛盯着陆北辰的帐篷,“他正在梦里和一只虚构的松鼠争夺烧烤架的主权。”
沈司珩往余烬里添了根枯枝,火星噼啪一声溅起:“十块。赌他梦里的对手是那只叫‘小角’的岩羚羊,而且他输了。”
林栀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山里的夜风很凉,但篝火的余温和身边的体温让她觉得很暖。星空低垂得仿佛伸手可及,银河像一条洒满钻石的河流横跨天际。
“今天真好啊。”她又说了一遍,像是想把这个瞬间刻进记忆里。
“嗯。”沈司珩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过下次聚会,得给陆北辰单独准备个隔音帐篷。不然方圆五公里内的野生动物可能都会以为这里有台故障的柴油发电机。”
林栀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山谷里荡开浅浅的回音。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像是在回应。
安静了一会儿,沈司珩突然说:“林栀。”
“嗯?”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确定,这辈子就是你了的吗?”
林栀抬起头,在星光和余烬的微光中看他。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鼻梁,还有那双总是很平静但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眼睛。
“婚礼上?”她猜,“我穿着白裙子走向你的时候?”
“不是。”
“那是……在哥斯达黎加,我发现新兰花兴奋得差点掉进小溪,你把我捞起来的时候?”
“也不是。”
林栀想了想:“总不会是我第一次把煎蛋做成炭,你还面不改色吃掉的时候吧?”
沈司珩笑了,摇摇头。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语言——这很少见,他通常说话都很直接。
“是你收到瑞典王室那封信的时候。”他终于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那天你看着视频里那个小男孩,眼睛红了,但你没哭。你说‘这太贵重了’,但我知道你在想的是‘我做的还不够多’。”
他转过头,看着她:“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爱上的这个人,永远不会因为已经做成了什么而满足,永远会觉得还可以做得更多,更好,帮助更多的人。而这种不满足,这种永远向前的劲头……让我觉得,我得跟上。不能落后,不能让你一个人跑那么快。”
林栀的喉咙哽住了。她张了张嘴,但发不出声音。
沈司珩继续:“我以前觉得,爱一个人就是保护她,给她最好的,让她不受伤害。但遇见你之后我发现,爱也可以是……跟上她的脚步,支持她的梦想,哪怕那个梦想大得有点吓人。”
他顿了顿:“比如想在火星上种栀子花。说实话,我第一次听到时觉得你疯了。但现在……”他笑了,“我已经联系了三家太空科技公司,在认真咨询可行性了。”
林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悲伤的泪,是那种心头被温柔填满到溢出来的泪。她抹了把脸,声音哽咽:“沈司珩,你这人……平时话那么少,一说起来就……”
“就怎么了?”
“就让人想哭。”她抽了抽鼻子,“而且你这根本不算情话,是……是工作报告!还是带数据的那种!”
“那这样呢。”沈司珩转过身,面对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篝火的余烬在他眼中跳动,像小小的火焰。
“林栀,我爱你。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你是植物学家或者基金会创始人。我爱你,是因为你是那个会在雨林里为了一株小花趴三小时的人,是那个收到王室感谢信第一反应是‘我还不够好’的人,是那个在实验室熬夜到睡着、手里还握着笔的人。”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我爱你,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世界的另一种可能——不是冰冷的商业竞争,不是复杂的权力游戏,而是用科学和善意,一点一点让世界变好的可能。而我何其幸运,能站在你身边,成为那个帮你拿试管、拍照片、签支票的人。”
林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索性不擦了,任由它们顺着脸颊往下淌。
“沈司珩,”她声音发颤,“你这些话……跟谁学的?陆北辰?还是看了什么言情小说?”
“自学的。”他认真地说,“观察了你三年,总结出来的。而且我发现,有些话不说出来,对方可能永远不知道。就像有些花不开放,你永远不知道它有多美。”
他凑近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所以我想说,都说出来。我爱你专注的样子,爱你犯迷糊的样子,爱你明明很累却还要坚持的样子。爱你对世界充满好奇,爱你对生命充满敬畏,爱你永远相信‘还可以更好’。”
“我爱你,”他最后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就像植物爱阳光,不是选择,是本能。就像根离不开土壤,不是依赖,是生存。就像我离不开你——不是需要,是……必须。”
林栀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一下,又一下。
沈司珩把她拥进怀里,很紧。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平稳,有力,像某种永不停歇的誓言。
远处,陆北辰的鼾声突然停了。帐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拉链被拉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脑袋探出来:
“你们……在干嘛?”陆北辰睡眼惺忪,“我梦见有人在念诗,还是那种特别肉麻的情诗,把我肉麻醒了……”
然后他看到了相拥的两人,和篝火旁明显哭过的林栀。
“哦。”他眨了眨眼,“当我没说。我继续睡。晚安。祝你们……呃,幸福。”
拉链又被拉上了。鼾声很快再次响起——这次节奏有点乱,像是装睡。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都笑了。
“他肯定是装的。”林栀小声说。
“绝对是。”沈司珩点头,“但他装得还挺像。”
两人重新在篝火旁坐下。余烬已经快熄灭了,但星空依然灿烂。
“沈司珩。”林栀靠在他肩上。
“嗯。”
“我也爱你。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你是沈司珩,不是因为你有钱或者长得好看。我爱你,是因为你会记得把调料瓶放对位置,会在我睡着时给我披外套,会支持我所有疯狂的梦想——包括火星栀子花。”
她顿了顿:“我爱你,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爱的另一种可能——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死去活来,而是安静的,坚定的,像树根一样深扎在土壤里,不言不语,但支撑着整棵树的生命。”
她抬起头,看着他:“就像你刚才说的,不是需要,是必须。你是我必须爱的人,是我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像光合作用需要光,就像呼吸需要空气,就像我……需要你。”
沈司珩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吻她。
不是婚礼上那个温柔克制的吻,也不是平时那种蜻蜓点水的吻。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吻,带着山风的清凉,篝火的余温,和星空下所有未说出口的承诺。
陆北辰的鼾声适时地又停了。但这次,他没有探头出来。
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