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爱是永恒（2/2）

“这是阿尔卑斯山的土壤，”她取出小瓶，“来自我们脚下的土地。它会记住今天，记住我们，记住所有的祝福。”

最后是那本空白笔记本：“这是给未来的记录者。可能是我们，可能是我们的孩子，可能是任何一个来到这里、被植物打动的人。记录成长，记录变化，记录爱。”

她把三样东西放在松树苗旁，然后看向沈司珩。沈司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不是戒指盒，是个更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盒。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老式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德文，“我父亲——我养父，当年送她的结婚礼物。刻的是：‘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拉起林栀的手，把怀表放在她掌心：“现在传给你。时间已经证明了很多——证明我们的选择是对的，证明我们的爱是真的，证明……永恒不是虚无的承诺，是每一天的相守。”

林栀握紧怀表，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悲伤的泪，是那种幸福到极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泪。

陆北辰在旁边抽鼻子：“好了好了！这么感人的时刻，我必须说——老大，你这波操作我给你99分，扣1分是因为你没提前告诉我，害我没准备好纸巾！”

众人都笑了，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奠基仪式以最简单的形式完成——每个人捧一把土，撒在树苗和花苗周围。伊丽莎白撒土时说“为了传承”，哈德利爵士说“为了科学”，玛丽教授说“为了非洲和阿尔卑斯山的友谊”，顾瑾之说“为了跨越大陆的植物对话”。

陆北辰最后撒土，他想了半天，大声说：“为了wifi信号满格！”

所有人哄笑。连“小角”都抬起头，似乎被笑声感染。

夕阳西下时，其他人陆续下山。林栀和沈司珩留了下来，坐在那棵老松树下，看着他们的植物园，看着那两株刚破土的幼苗，看着远方的雪山和渐变的天空。

“沈司珩。”林栀靠在他肩上。

“嗯？”

“第三卷要结束了。”

“嗯。”

“但我们还有很多卷要写，对吧？”

沈司珩低头看她，眼中倒映着晚霞和她的脸：“对。第四卷，第五卷，第六卷……直到写不动为止。然后让我们的孩子接着写，孩子的孩子接着写。像这本笔记本，一页页传下去。”

林栀闭上眼睛，感受着山风，感受着温度，感受着身边这个人的存在。

她想起这一路走来的一切：热搜上的狼狈相遇，契约婚姻的荒诞开始，实验室里的并肩作战，火场里的生死相托，法庭上的真相大白，婚礼上的誓言，蜜月里的发现，基金会的发展，朋友的聚会，阿尔卑斯山的梦想……

每一个画面，都是他们爱情的注脚。

每一次挑战，都是他们生命的刻度。

而现在，站在第三卷的终点，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永恒。

永恒不是时间的无限延长。

是每一个瞬间都被认真度过，每一次选择都被用心对待，每一份爱都被好好珍惜。

是栀子花开了又谢，但香气留在记忆里。

是松树慢慢长高，年轮记录岁月。

是他们从陌生人变成契约夫妻，再变成灵魂伴侣。

是科学从实验室走向田野，从论文变成希望。

是所有的一切，汇成一条河流，不疾不徐，但坚定地流向大海。

流向那个叫“永恒”的地方。

“沈司珩。”她又唤他。

“我在。”

“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

夕阳完全沉入山后，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很快，银河浮现，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道路，指向无限的远方。

而在这片星空下，在这座山谷里，在这棵见证了一百二十年风雨的老松树下——

有两个人，相拥而坐。

有两株幼苗，在土壤里扎根。

有一个梦想，刚刚开始生长。

有一份爱，已经找到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