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性测试，但我在睡觉（2/2）
但……系统会允许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担心这个没用。
该来的总会来，担心也没用。
不如……躺平？
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既然幻境会放大内心杂念，那他如果现在……想睡觉呢？
林闲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念：
“好困……”
“想睡觉……”
“床真舒服……”
“鸡还没喂……”
“菜该浇水了……”
“明天做什么吃呢……”
全是这些琐碎的念头。
幻境似乎又懵了。
黑暗开始扭曲，画面开始破碎，那些恐惧的场景像玻璃一样片片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馨的小院，一张竹床，一群咯咯叫的鸡，一片长势喜人的菜地。
林闲甚至闻到了炖肉的香味。
他“走”在幻境里，步伐轻松。
走到一半时，他忽然想起怀里还有炒黄豆。
掏出来，吃几颗。
【在幻心路中食用凡俗零食】
【行为判定：极致反差（在恐惧幻境中吃东西）】
【评级：胆大包天】
【奖励：寿命+2天】
【当前剩余寿命：61年5个月20.945天】
林闲眼睛一亮。
这也行？
他继续走，继续吃。
三百丈的山路，他走了不到半炷香时间，就看到了出口的光亮。
走出幻心路的瞬间，周围景色恢复正常。
他站在山谷另一端的空地上，前面已经站了七八个弟子——都是心志坚毅之辈，这么快就通过了。
看到他出来，那些弟子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尤其是看到他手里还拿着半包炒黄豆时，表情更是精彩。
林闲“不好意思”地把黄豆揣回怀里，走到一边，安静等待。
一炷香后，所有通过的弟子都出来了。
三十多人，通过第二关的，只有十二人。
其他人要么脸色苍白地被弹出，要么昏迷不醒地被抬走。
清虚长老看着剩下的十二人，目光在林闲身上停留了片刻。
“最后一关，悟道碑。”他指向山谷尽头。
那里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石碑，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
“此碑乃青云宗开派祖师所立，内含三千大道残韵。”清虚长老缓缓道，“你们有一个时辰时间，在碑前静坐感悟。能引动碑韵共鸣者，合格。共鸣越强，悟性评级越高。”
十二人走到碑前，依次坐下。
林闲选了最边缘的位置——离石碑最远，灵气浓度也最低。
【进入高浓度灵气区域（悟道碑）】
【被动灵气浸润速率：5.1灵气单位\/时辰】
【折算寿命扣除：4.6时辰\/天】
【警告：此处灵气浓度极高，且蕴含大道残韵，请谨慎停留】
一个时辰，要扣1.9天寿命！
林闲眼皮狂跳。
必须想办法缩短时间，或者……赚回来。
他看向石碑。
悟道碑……
听起来就是感悟修炼的东西。
他肯定不能感悟，一感悟就触发修炼判定。
但不感悟，怎么引动碑韵共鸣？
装？
怎么装？
正想着，旁边的弟子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尝试与石碑沟通。
很快，有人身上泛起了微光——那是碑韵共鸣的迹象。
一个，两个，三个……
十二个人里，有八个人身上陆续亮起光芒，亮度不一。
只有林闲，还有另外三个人，毫无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后，又有两个人身上亮起微光。
只剩林闲和另一个瘦弱的少年，依然毫无动静。
那少年急得额头冒汗，拼命尝试，但就是无法引起共鸣。
林闲却很平静。
他根本没尝试。
他在想别的事。
比如……悟道碑是什么材料做的？
看起来像黑曜石，但更光滑，更沉重。
能不能……敲一块下来？
或者，在上面刻个字？
当然，只是想想。
他还没活够。
忽然，他灵机一动。
既然不能感悟碑韵，那能不能……干扰碑韵？
让碑韵“主动”来找他？
怎么干扰？
用凡俗之物？
他想到怀里的苦荆菜叶。
这东西有特殊成分，能增强肉身，还能麻痹精神。
如果放在石碑附近，会不会影响碑韵的流动？
林闲悄悄掏出一片叶子，捏碎。
苦味弥漫开来。
旁边的弟子皱了皱眉，但没睁眼。
林闲把碎叶撒在身前的地面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不是真睡，是装睡。
呼吸放缓，身体放松，意识放空。
他在心里默念：“别找我……别找我……我什么都不想悟……只想睡觉……”
一遍又一遍。
时间流逝。
一个时辰快到了。
清虚长老已经站起身，准备宣布结果。
就在这时——
悟道碑，忽然震了一下。
很轻微，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石碑表面，那光滑如镜的黑色，泛起了一圈涟漪。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涟漪的中心，正对着林闲。
然后，一道微弱但清晰的灰色光柱，从石碑射出，落在林闲身上。
光柱里，没有任何道韵，没有任何感悟。
只有一股……慵懒的、闲散的、仿佛午后阳光般温暖的气息。
那气息包裹着林闲，让他觉得更困了。
他甚至真的打了个哈欠。
全场死寂。
清虚长老的眼睛瞪大了。
其他长老也目瞪口呆。
引动碑韵共鸣的弟子们，全都睁开了眼，震惊地看着林闲。
那灰色光柱持续了三息，然后缓缓消散。
悟道碑恢复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闲，“引动”了碑韵共鸣。
虽然那共鸣……古怪得让人无法理解。
【在悟道碑前引动“闲散道韵”共鸣】
【行为判定：极致反差（在悟道场合展现反悟道特质）】
【评级：前无古人】
【奖励计算中……】
【基础奖励：5天】
【环境加成（悟道碑x祖师遗物x全场瞩目）：x5.0】
【最终奖励：25天】
【当前剩余寿命：62年2个月10.945天】
林闲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寿命，心脏差点停跳。
25天！
单次奖励25天！
他的寿命，直接突破了62年！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迟疑”地问。
清虚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闲后背又开始冒冷汗。
“你……”清虚长老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在碑前……想了什么？”
“弟子……”林闲“老实”回答，“弟子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有点困，想睡觉。”
“想睡觉……”清虚长老重复这三个字，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他转身，看向另外两位长老。
三人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和困惑。
悟道碑立派三千年，引动共鸣者无数，但引动“闲散道韵”的……
这是第一个。
“第三关……”清虚长老深吸一口气，“通过。”
执事弟子高声宣布：“甲三号，林闲，三关皆过，评级……待定！”
待定。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评级。
林闲“如释重负”，躬身行礼。
测试结束。
通过的弟子们陆续离开。
林闲走在最后，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探究的、嫉妒的、不解的、甚至带着恐惧的。
他知道，今天之后，他在宗门里的“名声”，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无所谓。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炒黄豆，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62年多的寿命。
值了。
走出山谷时，天色已近午时。
阳光正好。
林闲加快脚步，想尽快回院子——鸡该喂了，菜该浇水了，中午还想试试用新灶台炖锅肉。
他沿着山道往上走。
走到半路，一个人影从树后转出来。
赵明。
那个圆脸少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探究。
“林师弟，恭喜通过测试。”赵明笑道，“听说师弟在悟道碑前引动了特殊共鸣，真是……令人惊叹。”
“侥幸罢了。”林闲“虚弱”道，“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师弟谦虚了。”赵明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不过师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又来了。
林闲心中警惕，面上平静：“师兄请说。”
“师弟今日的表现，虽然通过了测试，但也……太过惹眼了。”赵明语气“诚恳”，“特殊共鸣，前所未有。宗门里那些真正的天才，可能会觉得……师弟在挑衅。”
他顿了顿：“比如，周师兄。”
周师兄，就是那天那个倨傲少年。
林闲记得。
“多谢师兄提醒。”他淡淡道。
“还有，”赵明声音更低，“师弟院子里的那些……凡俗之物，最好还是收一收。毕竟，你现在是‘特殊共鸣’的弟子了，再弄那些东西，难免落人口实。”
林闲看了他一眼：“弟子觉得，修行修心，外物何妨？”
“话是这么说，但……”赵明摇摇头，“罢了，是我多嘴。师弟自己斟酌。”
他拱拱手，转身离去。
林闲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微冷。
这个赵明，每次出现都在“提醒”他，都在“劝告”他。
看似为他好，实则……在引导他。
引导他远离王大锤，引导他放弃凡俗生活，引导他……走向“正统”的修炼之路。
为什么？
林闲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这个人，不可信。
他继续往山上走。
回到小院时，已是午时末。
推开院门，鸡们立刻咯咯叫着围上来。
他撒了米糠，换了水，又去看菜地。
苦荆菜又长高了。
现在已经有膝盖那么高，叶片完全变成了紫黑色，金属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且，整片菜地都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微苦的清香。
林闲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
这一次，苦味依旧，但多了一丝……回甘？
咽下去后——
【食用铁荆菜（完全体）】
【体质大幅增强（肉身强度+0.5%）】
【寿命+0.5天】
【当前剩余寿命：62年2个月11.445天】
效果提升了！
而且肉身增强幅度达到了0.5%！
虽然还是很微小，但积累起来，绝对可观。
林闲看着这片菜地，眼中闪过热切的光。
也许，他找到了另一条路。
一条不修炼，却能变强的路。
他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大铁锅烧热，倒油，下肉，翻炒。
滋啦作响的油烟里，他听到系统提示音：
【使用新灶台烹饪】
【愉悦度评估：高】
【奖励：寿命+0.2天】
他笑了笑，继续翻炒。
窗外，阳光正好。
院子里，鸡在啄食，菜在生长。
远处，青云宗的山峰巍峨耸立，云雾缭绕。
而他在这里，炒菜，吃饭，过着和所有修士都不同的日子。
也许很慢。
也许很平凡。
但……他在变强。
以一种无人能理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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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青云宗深处，掌门洞府。
清虚长老站在掌门清虚真人面前，详细汇报着今日测试的情况。
当说到林闲在悟道碑前引动“闲散道韵”时，清虚真人的眼睛微微睁开。
“闲散……道韵？”他缓缓重复。
“是。”清虚长老苦笑，“弟子活了三百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碑韵共鸣。”
清虚真人沉默良久。
“你觉得，他是装的吗？”他问。
“弟子……不确定。”清虚长老摇头，“他肉身确实虚弱，圣体波动也确实存在。但今日种种表现……太过反常。”
“反常……”清虚真人喃喃。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窗前，望着远处的灵秀峰。
“继续观察。”他缓缓道，“若他真是……那就顺其自然。若不是……”
他顿了顿。
“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让他参加。”
清虚长老一愣：“掌门，以他的身体状况……”
“参加而已。”清虚真人淡淡道，“若是真金，自会发光。若是废铁……”
他没说完。
但清虚长老听懂了。
三个月后，宗门大比。
那是检验所有弟子实力的时候。
如果林闲在那时还是这副样子……
那就说明，这圣体，真的废了。
废了的圣体，还有用吗？
清虚长老不敢想。
他躬身行礼：“弟子明白。”
退出洞府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清虚真人依然站在窗前，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寂。
仿佛在等什么。
又仿佛在怕什么。
清虚长老摇摇头，转身离去。
洞府里，只剩下清虚真人一人。
他望着灵秀峰的方向，低声自语：
“闲云真君……”
“你当年留下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窗外，云卷云舒。
仿佛在回应，又仿佛只是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