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樱桃(1/2)
这几天巧儿总觉得隔壁的麦子就像丢了魂一样,整天心不在焉,干活频频出错,吃饭也没了胃口。因为住隔壁,巧儿家只有她这一个孩子,从小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她一直将麦子当成亲弟弟一样看,虽说巧儿才大他一岁,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却深得很。再三追问下,麦子终于忍不住,把自己对樱桃的暗恋和樱桃即将与大公鸡拜堂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樱桃的日子被阴霾笼罩。她今年19岁,本该像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可家庭的阴影却让她的世界黯淡无光。樱桃的父亲是个酒鬼,酒瘾一犯就对她母亲拳脚相加。母亲生性怯懦,多年来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从未有过反抗的举动。家中爷爷已经离世只剩下年迈的奶奶,奶奶是樱桃生活里的温暖港湾,她总是用那布满老茧却无比温暖的手,轻轻抚摸樱桃的头,给予她安慰与疼爱。
父亲整日游手好闲,既不侍弄庄稼,也不愿找份正经工作,家庭的重担便全部落在了母亲柔弱的肩头。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长期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成长樱桃变得极度自卑,眼睛里总盛满恐惧和不安。唯一的慰藉是,她娘还在家做女儿时学过一手好刺绣,可惜后来嫁错了人,这手艺硬生生被埋没了。她娘觉得可惜,从樱桃很小的时候就把刺绣手艺教给了她,如今樱桃也有了一手好绣活。可樱桃爹不是个东西,总说女人绣这个在山沟里没用,不如多下田种粮食,娘俩的手艺就这么慢慢荒废了。
村子的另一头,住着17岁的麦子。他身形挺拔,眉眼间透着质朴的英气,不知从何时起,樱桃的一举一动都像磁石一般,吸引着麦子的目光,让他情不自禁地心动。他偷偷地暗恋着樱桃,这份感情在心底生根发芽炽热而又羞涩。
每次樱桃去溪边洗衣,麦子总会装作不经意地出现在附近。樱桃和他打招呼时,他总会紧张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回应着,那副模样,就像做错事被发现的孩子。
平日里,只要有樱桃参与的劳作,麦子都会悄悄地跟在后面帮忙。樱桃去山上采野菜,他就扛着锄头,假装去锄地,有一次,樱桃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手,麦子心疼得不行,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樱桃,眼神里满是关切。樱桃笑着说他像个小大人,还把他当弟弟一样摸了摸头,麦子表面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心里却因为这小小的举动而雀跃不已。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樱桃。家中的日子愈发艰难,像是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樱桃他爹不知从哪里听说,邻村有个习俗,和大公鸡拜堂,就能得到神秘力量的庇佑,从而获得大笔的财富,让家境好转。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扎了根,满心期待着能借此改变家庭的命运,这样他才能够有钱买更多更好的酒可以喝。
樱桃娘不同意,哭着闹着反对!可是换来的就是一顿比一顿狠的毒打。
尽管奶奶也开口阴止求情,可是在她儿子那里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
终于,在樱桃娘被打到下不了床,樱桃也浑身是伤的时候, 为了活命,她娘哭着求樱桃答应这门荒唐的亲事。否则她俩便会被活活打死了,樱桃看着母亲疲惫的面容和祈求的眼神,心中满是无奈和悲哀。她知道,这个家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在母亲的苦苦哀求下,她只能默默地点头。
巧儿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从小被娘亲疼爱,性格豪爽且自信,无法接受如此荒唐的事,当即决定帮樱桃摆脱困境,成全麦子的心意。
她风风火火地找到小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小芝听后也十分气愤,嘴里全是咒骂着封建迷信、愚昧无知害人不浅之类的话。
但小芝也纳闷,樱桃也有这么大了,为什么不直接找个婆家嫁出去,那彩礼对她爹来讲不也是一笔进账吗?再或者卖去有钱人家做丫鬟也比嫁给一只公鸡强啊!?
后来才知道:因为这个习俗就是类似于邪教,专们蛊惑人心的,给愚蠢的人洗了脑,那十头牛也拉不回。所求之人只要将自己家的女儿送去与鸡神拜堂,便可抱回鸡神座下的一只灵鸡,若成真将女儿嫁给公鸡了,但又没发财,那责任也都推给女孩身上,只要给女孩们安上一些不洁之类的名头,就将出主办的人摘出去了。
当然也真有发财的,可那是这些骗子为了让人上当,趁着天黑故意将银子放到人家鸡圈里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相信鸡神的威力,而这些冲昏了头的傻子看不透罢了。
小芝与巧儿一拍即合,决定要摸摸底,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商量后决定先让巧儿私下去和樱桃聊一聊,了解樱桃心里对这件事情最真实的看法。
另一边去找村里的村正,看看村里对于此事打算如何解决。然而,村正一听是这家人的事,都连连摇头表示无能为力,随后说起了以往发生的一切。
原来,樱桃爹酗酒后家暴妻女的事,村子里没少出面教育。而且,他爹因为常年过度酗酒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家里只有樱桃这一个孩子。
樱桃不过三四岁时,村里的管事们和长老们看这家人过得艰难,于心不忍,便为他们申请了扶贫,发放了20只鸡,让他们靠卖鸡蛋、孵小鸡来增加收入。可谁能想到,樱桃爹这个糊涂蛋,一顿饭接一顿饭地把扶贫鸡全杀了炖着吃了。
村里人见状,不敢再给活物,便在村子里划了两亩地,让他爹好好去耕种,想着好好种地也能在维持生活的情况下增加产能收入,可樱桃爹根本不去打理,全靠他娘一人下地。原本家里就有一亩三分地,再加上这两亩,他娘根本忙不过来,好好的地就这么长满了荒草。
又有人出主意,说去镇子上给他谋个差事,让他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顺便挣点工钱回来。可他爹倒好,去镇子上不到三天就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没办法,村子里的人只好把他强行押回来,还派人看着,过了好一段时间,他爹才不再往外跑着去赌钱。
所以现在村子里的管事们和族长们也是毫无办法,面对这样的“滚刀肉”,真是有劲使不上。
小芝听完也是无奈极了,可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真的和一只鸡拜堂成亲。在小芝看过的影视剧里,跟公鸡拜堂要么是男方病得快死了,要么就是已经死了,哪有什么鸡神啊,她心里想着,这也太荒谬、太不可理喻了。
于是到了晚上,小芝、巧儿加上麦子又找来阿霖,因为小芝知道这妹妹在一些事情上总有独特的见解和办法,于是四个人一起商量对策。
巧儿说她跟樱桃聊过了,樱桃心里也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如果她不同意,她爹就一直打她,她娘抱着她哭,还跪下求她。她奶奶倒是替她说了好话,可喝醉酒的她爹根本听不进去。所以樱桃也想过一死了之,可她心里明白,自己死了之后,活着的娘亲就会替她承受那份痛苦。看着受苦一辈子的娘亲,她又实在于心不忍。
麦子一听,急得直跺脚。照这么看,他原本打算带着樱桃私奔、远离这里的想法,看来也是行不通了。
众人商量来商量去,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芝说:“要不然就别管她爹了,把他放养,随他喝,随他赌。真出了事儿,就让官府把他抓了关起来,关个十年二十年的,这样她娘俩的日子也好过些。”
阿霖在旁边附和道:“没错,所有痛苦的根源就在她那个禽兽不如的爹身上。所以,只要远离她爹,她们家的日子就能好过。想改变她娘俩的思想,是需要一定时间和过程的,但第一步就是要先让她们远离这个男人。”
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接下来该如何实行这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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