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玉佩栽赃,七宫受罚(2/2)

执事弟子上前解绳子。

她腿一软,差点跪倒,被人架着往外走。

经过玄冥身边时,她低声说:“你不帮我,我也认了。但别让我死得像个傻子。”

玄冥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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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堂屋檐一角,月白色衣角一闪而过。

裴无垢靠在瓦片上,手里把玩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银狸玉佩。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望向刑堂内那道被拖走的身影。

嘴角慢慢扬起。

“姐姐,疼吗?”他轻声说。

随即一笑:“这才刚开始呢。”

他站直身子,正要离开,脚步却顿了一下。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许嘉竹正被人扶着走过庭院,头低着,走路不稳,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又恢复平静。

“活着就好。”他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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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室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许嘉竹终于撑不住,靠着墙滑坐在地。

背上火辣辣地疼,血还在渗,浸透了衣服。

她抬手摸了摸腰间九节鞭——还在。

她闭了闭眼,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画面:跳跃时空气流动的轨迹,像是无形的路线图。

虽然不能动,但她能感觉到空气的走向。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

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带着血腥味,但她不在乎。

她在记。

记住今天每一道鞭子的力道,每一个说话的人的位置,记住玄冥那一声“按规行事”里的迟疑。

她忽然想起母猴教她爬树时的样子。

第一次摔下来,她哭得撕心裂肺。

母猴没管她,只是坐在旁边,等她自己爬起来。

后来她明白了——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疼就停下来。

所以你也得学会,一边流血一边往前走。

她靠着墙,慢慢坐直。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没动。

门开了,墨书探头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水。

“你还活着?”他小声问。

她抬眼:“废话,我要是死了,谁给你惹麻烦?”

墨书松了口气,把水递给她:“喝点,别脱水。”

她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玉佩的事,你知道多少?”她问。

墨书摇头:“我只知道它属于一个失踪的细作,三年前在边境被杀。现在突然出现,还落在你身上……太巧了。”

“不是巧。”她冷笑,“是有人想让我变成那个细作。”

墨书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明天还要审。”

她放下碗,抹了把嘴:“我能怎么办?只能活着。”

她抬头看着他:“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拿假图回来的,你会信我吗?”

墨书沉默了几秒,点头:“我信。”

“为什么?”

“因为你傻是傻了点,但还不至于蠢到拿假图回来送死。”他耸肩,“再说,你要是真叛变了,刚才就不会挨十鞭子还不认罪。”

她笑了下,眼角有点湿。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疼。

墨书起身要走:“你先歇着,我尽量帮你打听消息。”

“等等。”她叫住他,“告诉玄冥……如果他真当我死了,也不用来给我烧纸。”

墨书回头:“那你希望他做什么?”

她靠在墙上,声音很轻:“希望他下次点名的时候,别把我名字划掉。”

墨书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关门离开。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脸。

指尖碰到虎牙。

她忽然想起那个小厮笑嘻嘻的样子。

“姐姐聪明。”

她咬牙,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

疼痛还在,但她已经不再怕了。

她知道一件事:

只要她还醒着,这局就没结束。

外面传来打更声。

三更了。

她睁开眼,盯着屋顶的横梁。

下一秒,她缓缓抬起右手,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痛感。

她需要保持清醒。

因为她记得玄冥说过一句话:

“审讯最怕的不是打你,是让你睡着。”

而现在,她必须撑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