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七宫施压,嘉竹硬扛(2/2)

但她没动。

她在等。

等疼痛过去,等意识清醒,等身体里的那股气息流转完最后一圈。

刚才被打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每一次呼吸,体内就有股暖流在走,沿着经脉绕行,像小时候母猴舔她伤口时的感觉。

不是幻觉。

是真的在修复。

她不知道这是风灵果的作用,只知道——只要她不死,就能继续扛。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屏住呼吸。

门开了,一道黑影进来。

不是墨书。

是玄冥。

他关上门,走到她旁边蹲下。

没说话,直接掀开她背后破烂的衣服。

她疼得吸气,但没躲。

他看了很久。

“你的伤……”他声音低,“在愈合。”

她嗤笑:“那你赶紧记下来,回去写本《怪病大全》。”

“别贫。”他伸手碰了碰伤口边缘,“正常人受这种伤,血流不止,筋脉断裂,不可能还能说话。”

她闭眼:“可能我命硬。”

“不是命硬。”他收回手,“是你身体有问题。”

“有问题也轮不到你管。”她冷笑,“你是来替青崖问口供的吧?让他自己来,我不介意多骂他几句。”

玄冥沉默几秒,忽然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涂上。”他把瓶子扔给她,“别让别人看见。”

她没接,瓶子砸在草席上滚了一圈。

“我不需要你施舍。”

“这不是施舍。”他盯着她,“是命令。你要是死了,谁给我扫茅房?”

她愣了一下。

想起昨晚她说“任务失败最多扫茅房”,他就这样原话还回来了。

她弯腰捡起瓶子,手指发抖。

拔开塞子,一股辛辣味冲出来。

她咬牙,把药粉倒在背上。

嘶——

疼得眼前发黑。

但她没叫。

药粉渗进伤口,像盐撒在肉上。可慢慢地,那种灼烧感变成了温热。

她能感觉到,血流的速度又慢了一些。

“为什么帮他?”玄冥忽然问。

“谁?”

“裴无垢。”他声音冷了,“他知道你会踩哪块砖,知道你怎么辨真假图,甚至提前给你换了玉佩——他是在救你。”

她一僵。

没想到他会看出这点。

“他才不是救我。”她冷笑,“他是想让我背更大的锅。假图、密文、玉佩,全是他安排的局。他巴不得我死。”

“可他留了活路。”玄冥说,“那个小厮提醒你地面异常,你才能逃出来。他完全可以让你当场被抓。”

她不说话。

心里却明白,玄冥说得对。

裴无垢是敌人,可他又不像纯粹想杀她。

更像是……在玩什么游戏。

“管他呢。”她把空瓶扔到一边,“反正我活着,他就赢不了。”

玄冥站起身,拍了下她肩膀。

力道很大,震得她伤口一痛。

“挺住。”他说,“只要你还站着,七宫就不能把你当死人看。”

说完,他开门走了。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趴着,慢慢把手伸到腰间。

九节鞭还在。

她摸了摸虎牙,低声骂了一句。

窗外,天边刚露一点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她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她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

一吸,一呼。

体内的气息随着节奏流转。

她能感觉到,那些伤口在一点点收拢。

就像风穿过林子,无声无息,却改变了一切。

远处传来打更声。

四更了。

她睁开眼,盯着屋顶横梁。

下一秒,她缓缓抬起右手,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痛感。

她需要保持清醒。

因为她记得玄冥说过一句话:

“审讯最怕的不是打你,是让你睡着。”

而现在,她必须撑到天亮。

屋檐外,一道月白色身影静静伫立。

裴无垢站在瓦片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银狸玉佩。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望向侧室方向。

嘴角慢慢扬起。

“姐姐,疼吗?”

随即一笑:“这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