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七宫内斗，嘉竹卷入（2/2）

脚尖点地，借力腾空，右手甩出九节鞭缠住第二根竹竿顶端，身子荡过去。

落地。

再跳。

第三根、第四根……她开始提速。每跃一次，脑子里就多一条线。不是看到的，是感觉到的。气流从哪里来，落脚点在哪，下一秒该往哪偏半寸，全在脑中闪现。

第五次的时候，她空中折转，脚踢第六根竹竿侧面，反弹跳向第七根。

稳稳落在梢头。

铜铃没挂在这儿，但她知道位置。

伸手虚抓了一下。

然后跳下。

重复。

第十次，她落地时脚下一滑，摔了。

膝盖磕地，疼得抽气。

她没停，爬起来继续。

第二十次，她听见远处有动静。

树后有人。

不止一个。

她装作不知道，继续练。

第三十五次，她发现三个人在不同方向盯着她。呼吸节奏乱，脚步压不实。明显是故意让她察觉的。

她冷笑。

看吧。

随便看。

第四十八次，她开始加速。

第五十九次，她在空中连折两次，落地无声。

第六十七次，她故意放慢，等那三人调整站位。

第七十三次，她突然爆发，一口气连过七竿，最后踩上假想铜铃位置，单脚站立三秒才跳下。

第八十次，她饿了。

翻包袱找出半块冷饼，边啃边活动脚踝。

第九十五次，天快黑了。

她满身汗，衣服贴在背上。

最后一趟。

她闭眼站了几秒，再睁眼时眼神变了。

像山里的猴子发现猎人陷阱那样。

冷静，专注，带着点狠劲。

起跳。

第一竿，快。

第二竿，更快。

第三竿借风力拉长跳跃距离，第四竿用鞭尾扫落叶干扰听觉，第五竿腾空时假装失衡，第六竿猛然修正，第七竿落地瞬间蹬地弹起，整个人如箭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脚尖精准点向铜铃所在。

她没碰铃。

但她知道自己赢了。

缓缓落地，喘着气。

转身望向林子深处。

三双眼睛还藏着。

她冲那边扬了下下巴。

来啊。

明天比试，我等着。

她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呼吸慢慢平稳。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被扔下山那晚的红雨，母猴抱着她上树，玄冥拿香蕉骗她进七宫，第一次挨鞭子时墨书偷偷塞水……

还有今早青崖说的那句“你不过是个棋子”。

她睁开眼。

我不是棋子。

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下棋的人。

远处传来一声轻响。

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

她不动，继续闭眼。

但手指已经搭上匕首柄。

呼吸依旧平稳。

藏在暗处的人以为她没发现。

其实她早闻到了。

那人身上沾了厨房的油烟味，左脚走路有点拖，应该是旧伤。

盯了她一整天了。

她等他再靠近一点。

再一点。

然后——

她猛地睁眼，翻身跃起，九节鞭甩出直取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