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鬼怪聚集与城市风水大阵(2/2)

祭坛后面,有一扇暗门。

推开门,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楼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块粉红色的魂玉——喜魂玉。玉中能看到无数笑脸在旋转、重叠,但那些笑脸的眼睛是空洞的。

魂玉下方,七个穿黑袍的人围成一圈,正在念咒。

他们的声音很轻,但每念一句,魂玉就亮一分,同时,地上刻着的法阵也亮起对应的纹路。

法阵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延伸出去,连接着游乐场的每个角落——过山车、旋转木马、摩天轮……

整个游乐场,就是这个法阵的“电池”。

“动手!”琉璃低喝。

三人冲出去。

黑袍人反应极快,立刻停止念咒,转身迎战。

第一个黑袍人掏出一把铃铛,摇动时发出刺耳的尖笑,像一百个人在同时大笑。笑声钻进耳朵,琉璃感到一阵莫名的狂喜,忍不住想跟着笑。

“守住心神!”张不器甩出静心符。

笑声被压制。

第二个黑袍人洒出一把彩色粉末,粉末在空中化作一个个笑脸,扑向三人。被笑脸碰到的地方,皮肤会不由自主地抽搐,想笑。

周小雨念诵出马仙的净心咒,驱散笑脸。

第三个、第四个……

七个黑袍人各有所长,但都是针对情绪的邪术——让人笑,让人哭,让人怒,让人惧。

琉璃三人且战且退,渐渐被逼到角落。

“这样不行。”张不器咬牙,“他们在主场,有法阵加持,我们耗不过。”

琉璃看向中央的喜魂玉。

魂玉在吸收战斗散发的情绪能量,越来越亮。

如果让它吸饱了……

“打碎魂玉!”她做出决定。

“不行!”张不器阻止,“魂玉碎裂的瞬间,里面储存的所有情绪会一次性爆发,整个游乐场的人都会受到影响——轻则情绪失控,重则精神崩溃!”

“那怎么办?”

张不器看向法阵的纹路,突然想到什么:“逆转!我们可以逆转法阵!让魂玉里的情绪能量倒流,反冲布阵者!”

“怎么逆转?”

“需要一件能承载所有情绪的‘容器’。”张不器看向琉璃手中的兵魂玉,“兵魂玉里有几百个老兵的战斗意志,能暂时压制七情。把它放进法阵核心,作为中转站,我们把喜魂玉的情绪导入兵魂玉,再用老兵们的意志净化!”

“冒险……”

“没时间犹豫了!”

琉璃咬牙,掏出兵魂玉,冲向法阵中心。

黑袍人想拦,但被张不器和周小雨拼死挡住。

琉璃冲到喜魂玉下方,将兵魂玉按在地上,正好压在法阵的核心符文上。

“逆转——开始!”

她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画逆转符。

血液渗进法阵纹路,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邪气开始对冲。

喜魂玉剧烈震动,里面的笑脸开始扭曲、惨叫。

粉红色的能量像倒流的河水,从喜魂玉涌出,灌进兵魂玉。

兵魂玉从琥珀色变成暗红色,里面的老兵影子开始躁动——他们在承受喜悦情绪的冲击,这对战斗了一辈子的他们来说,是种折磨。

但没有人退缩。

李卫国的声音从玉中传出:“丫头,放手干!我们这些老骨头,什么阵仗没见过!”

琉璃眼眶一热,继续催动逆转。

七个黑袍人发出惨叫——法阵反噬,他们开始承受自己收集的情绪。

第一个人疯狂大笑,笑得喘不过气,在地上打滚。

第二个人痛哭流涕,用头撞墙。

第三个人暴怒,攻击同伴。

情绪失控,法阵崩溃。

喜魂玉的光芒黯淡下来,最后“咔”一声,裂开一条缝。

不是碎裂,是封印被打破。

里面的笑脸一个个飘出来,不再是空洞的,而是变得平和,然后消散——他们自由了。

黑袍人全部昏死过去。

地下空间恢复寂静。

琉璃捡起裂开的喜魂玉,和兵魂玉放在一起。

两块玉互相吸引,边缘开始融合。

“它们在自动组合。”张不器走过来,“七块魂玉本是一体,被打散后流落各处。现在只要靠近,就会重新融合。”

“那等我们凑齐七块……”

“就会得到完整的‘七星魂玉’,那是打开或关闭‘门’的关键。”张不器看着融合后的玉块,“现在还差五块。但孙国华手里至少有四块,我们必须比他更快。”

离开地下空间时,游乐场的气氛变了。

那些虚假的欢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平静的快乐。

摩天轮上的地缚灵不见了——封印解除,他们去该去的地方了。

旋转木马上的鬼孩子,笑着对琉璃挥挥手,然后消失。

过山车轨道上的坠落者,终于停止了尖叫,安静地离开。

游乐场还是那个游乐场,但不再有隐藏的黑暗。

三人走出大门时,天色已晚。

手机响了,是颂帕。

“老板,监控到异常能量波动——孙国华和赵半城同时出现在市中心广场。他们在……布阵。而且,他们手里有四块魂玉。”

琉璃握紧手中的融合魂玉。

“知道了。通知所有人——阴阳办事处全体成员,包括陆明的阴间律师团队,还有所有愿意帮忙的盟友。告诉他们……”

她看向市中心的方向,那里,夜空被诡异的紫光照亮。

“最终决战,提前了。不是三天后,是今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颂帕说:

“收到。全员集结。”

挂断电话,琉璃看向张不器和周小雨。

“怕吗?”

周小雨摇头:“怕,但更怕什么都不做。”

张不器笑了笑:“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门’长什么样呢。去看看?”

“走。”

三人走向市中心。

身后,游乐场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像一场热闹的戏,终于散场。

而真正的舞台,才刚刚亮起灯光。

那扇门。

那扇连接着未知与恐怖的门。

今晚,要么被关上。

要么,被彻底打开。

没有第三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