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百鬼夜行:东京涩谷的混乱一夜(1/2)
凌晨一点,东京涩谷十字路口。
全世界最繁忙的十字路口此刻空无一人——至少没有活人。
黑压压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漫过斑马线、爬上广告牌、挤进商店橱窗。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有的像人,有的像动物,更多的是扭曲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但没有声音。
成千上万的影子在移动,却寂静得让人耳鸣。
涩谷警署的警察躲在街角的巡逻车里,拿着对讲机的手在抖:“课、课长……十字路口……全都是……那个……”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冷静的女声:“保持距离,不要靠近。这是超自然事件,已经通知阴阳寮了。”
“阴阳寮的人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了。但在那之前,所有人都待在车里,关好门窗,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去。”
警察抬头看向车窗外。
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影子飘过,她的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经过车窗时,她停下来,“看”了警察一眼。
虽然没眼睛,但警察能感觉到她在看。
然后,她抬起手,在车窗玻璃上画了一个圆圈。
玻璃内侧开始结霜,寒气渗进车里。
“课长!它、它在攻击我们!”
“启动驱魔喷雾!快!”
警察手忙脚乱地按下仪表盘上的红色按钮。车顶弹出几个喷头,喷出白色的雾——那是特制的“净化剂”,混合了盐、银粉和神社的圣水。
和服女人被白雾喷到,发出无声的尖叫,身体像蜡一样融化,流了一地黑色的液体。
但更多的影子围了过来。
它们不怕净化剂。
“课长!挡不住了!”
“坚持住!阴阳寮——”
话没说完,对讲机彻底没了信号。
与此同时,涩谷上空五百米。
一架黑色直升机悬停在夜空中,机身上的标志不是警视厅或自卫队,而是一个古老的桔梗纹——日本阴阳寮的徽章。
机舱里,土御门家的当代家主土御门晴明盯着下方的显示屏,脸色凝重。
显示屏上是热成像画面,整个涩谷十字路口被染成深红色,中心温度已经降到零下十度。
“数量?”他问。
旁边的技术员快速计算:“至少……一万以上。而且还在增加。它们从下水道、地铁隧道、废弃建筑里涌出来,像被什么东西召唤。”
“召唤源找到了吗?”
“在十字路口正下方,地铁银座线的一个废弃站台。但那里被强大的结界封锁,我们的无人机一靠近就失联了。”
土御门晴明看向身边的金发男人:“安德烈先生,你怎么看?”
安德烈·德·蒙特——本该在清迈被陈无恙重伤后销声匿迹的人,此刻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坐在直升机里,优雅得像在参加晚宴。
“很明显,这是一次‘门’的共鸣实验。”安德烈微笑,“东京的地下灵脉和江城有相似的结构,都在七星交汇点上。江城的‘门’被陈无恙锁住了,但我们可以在这里打开一个‘小门’,测试一下主人的力量能不能渗透过来。”
“你答应过不会在东京市中心进行危险实验!”土御门晴明怒道。
“计划有变。”安德烈摊手,“江城那边的进展不顺利,孙国华那个蠢货暴露得太早,逼得我们不得不提前行动。好在东京这边,你们土御门家很配合。”
土御门晴明握紧拳头。
一个月前,安德烈找到他,提出合作——用阴阳寮的秘术结合西方的黑魔法,打开一扇“通往真理的门”。作为交换,安德烈会分享“主人”赐予的长生之术。
土御门晴明心动了。
土御门家虽然还是日本第一阴阳师家族,但早已不复先祖安倍晴明的荣光。现代社会的科学和理性挤压了神秘学的生存空间,阴阳寮的预算一年比一年少,人才一年比一年凋零。
他想重振家族,想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
所以他和魔鬼做了交易。
但现在,魔鬼要收利息了。
“下面那些东西……失控了。”技术员声音发颤,“它们开始攻击结界,想冲出来!”
显示屏上,深红色的影子潮水般冲击着涩谷周边的结界——那是阴阳寮提前布下的封锁线,理论上能挡住a级以下的灵体。
但影子太多了。
量变引起质变。
结界开始出现裂痕。
“安德烈!让你的人停下!”土御门晴明吼道。
“停不了。”安德烈依然在笑,“实验一旦开始,就只能等结果。要么成功打开‘门’,要么……失败,让整个涩谷变成鬼域。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退路。”
他指了指直升机后方——那里停着三架运输机,随时可以撤离。
土御门晴明明白了。
安德烈根本不在乎东京的死活,也不在乎土御门家的存亡。他只是在做实验,而涩谷是实验场,土御门家是实验器材。
“我命令你停止!”土御门晴明拔出家传的符咒太刀。
但刀还没出鞘,他就僵住了。
胸口透出一截黑色的刀刃。
刀刃在滴血,但不是红色的血,是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安德烈站在他身后,握着刀柄,轻声说:“抱歉,实验需要祭品。一个阴阳师家主的灵魂,应该能让‘门’开得更大一点。”
土御门晴明倒下了,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安德烈抽出刀,甩了甩刀上的黑血,对技术员说:“继续监控。等结界完全破碎,记录数据,然后我们就撤。”
“那、那些警察和市民……”
“他们会成为‘门’打开后的第一批见证者。”安德烈微笑,“或者,第一批祭品。”
就在这时,显示屏突然剧烈闪烁。
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正在快速接近。
从西边来。
“什么东西?!”技术员调出监控画面。
夜空中有光——不是飞机或导弹的光,是金色的、温暖的光,像一颗流星。
流星越来越近,能看清了。
那是一个人。
不,是两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道袍,踩着一把飞剑。另一个女孩穿着白色巫女服,坐在一只巨大的纸鹤上。
两人身后,还有十几个身影——有踩葫芦的,有骑扫帚的,有坐在式神背上的。
“中国人?!”技术员惊叫,“还有……欧洲的巫师?!”
安德烈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
飞剑上的年轻男人抬起头,正好对上直升机的摄像头。
他咧嘴一笑,然后竖起中指。
接着,他俯冲而下,直扑涩谷十字路口。
张不器这辈子没飞过这么快。
劲风刮得脸生疼,道袍猎猎作响,脚下的飞剑——其实是临时用桃木剑加了个“飞行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三小时前,琉璃在江城发现孙国华和赵半城在市中心广场布阵,准备强行打开“门”。同时,颂帕监控到东京出现异常的灵能波动,和江城的波动频率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安德烈在东京同步进行另一个实验。
“声东击西。”琉璃当时判断,“孙国华在江城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安德烈在东京偷偷开门。我们必须分兵。”
于是,张不器、周小雨,加上临时从全球各地赶来的盟友——龙虎山的三名道士、茅山的两名长老、泰国颂帕的师父和五个白衣阿赞、梵蒂冈的两个驱魔师、甚至还有两个霍格沃茨毕业的英国巫师——组成了跨国突击队,直奔东京。
而琉璃带着剩下的人,留守江城,应对孙国华。
“下面情况怎么样?”张不器对纸鹤上的周小雨喊。
周小雨闭着眼睛,用出马仙的感知能力扫描地面:“一万以上的灵体,大部分是地缚灵和怨灵,被强制唤醒。结界快撑不住了,一旦破碎,这些灵体会冲进居民区。”
“安德烈在哪?”
“空中,那架直升机里。还有……土御门晴明死了,灵魂被抽走了。”
张不器眼神一冷。
连合作者都杀,安德烈已经彻底疯了。
“所有人听好!”他对着通讯器喊,“第一队跟我破坏地下法阵!第二队协助阴阳寮加固结界!第三队疏散民众!行动!”
十二个人分头俯冲。
张不器带着龙虎山和茅山的人,像三把尖刀,插向地铁银座线的废弃站台。
站台的入口被厚厚的冰封住了,寒气逼人。
茅山长老甩出一张火符:“破!”
火焰融化了冰,露出向下的楼梯。
楼梯深处传来低语,像无数人在同时念经,但经文是颠倒的、亵渎的。
“小心。”龙虎山的道士提醒,“下面有很强的邪气。”
张不器率先冲下去。
废弃站台比他想象的大。
这里本该是地铁的中转站,但几十年前因为事故封闭,一直废弃至今。此刻,站台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地面用鲜血画着复杂的图案,中央摆着一个祭坛,祭坛上放着一块黑色的魂玉——这是“惧魂玉”,里面能看到无数惊恐的脸。
七个穿黑袍的邪术士围在祭坛边,正在念咒。
他们脚下,躺着几十具尸体——有阴阳寮的阴阳师,有警察,有误入的路人。每个人的胸口都被剖开,心脏不翼而飞。
“用人命献祭……”张不器握紧桃木剑,“你们真该下地狱。”
邪术士们停下念咒,转头看向闯入者。
为首的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睛是两个黑洞,没有眼珠。
“中国道士?”他用生硬的中文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哪里该来,哪里不该来,轮不到你说。”张不器一剑刺出。
战斗爆发。
七个邪术士很强,他们用的是日本失传的“黄泉术”,能召唤死者、操控阴影、腐蚀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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