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百鬼夜行：东京涩谷的混乱一夜（2/2）
但张不器这边也不弱。
龙虎山的雷法、茅山的符咒、泰国阿赞的降魔术、梵蒂冈的圣光……东西方法术混搭，打得邪术士节节败退。
张不器趁机冲向祭坛，想抢走惧魂玉。
但干瘦老头更快。
他一把抓起魂玉，塞进自己胸口——字面意义上的塞，胸口的皮肉裂开，把玉吞了进去。
老头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变成青黑色，长出獠牙和尖角，背后伸出六条蜘蛛般的节肢。
“我乃黄泉津大神的使者！”他的声音变成重叠的回响，“凡人，跪拜吧！”
节肢刺来，快如闪电。
张不器勉强躲开，但左肩被划开一道口子，伤口立刻发黑溃烂。
有毒！
“小心他的毒！”茅山长老甩出解毒符，贴在张不器伤口上。
溃烂停止了，但疼痛没减。
老头——现在该叫怪物了——六条节肢同时攻击，像一台杀戮机器。
站台空间有限，众人施展不开，渐渐被逼到角落。
“这样不行！”泰国阿赞喊道，“他融合了魂玉，力量源源不断！必须把玉从他身体里挖出来！”
“怎么挖？他刀枪不入！”
张不器看着怪物的胸口，那里有微微的凸起，是魂玉的位置。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所有人，掩护我！”
他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纸——这是师父临终前给他的保命符，只能用一次，威力相当于他全力一击的十倍。
“你要干什么？”龙虎山道士问。
“赌一把。”
张不器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符纸上，然后冲向怪物。
怪物六条节肢同时刺来。
张不器不躲不闪，任由节肢刺穿身体——左腿、右腿、腹部、左臂、右臂、肩膀。
六处贯穿伤。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撑住了。
借着被刺穿的冲力，他冲到怪物胸前，将金色符纸拍在魂玉的位置。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金光炸裂。
怪物的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黑色的血和碎肉飞溅。
魂玉露出来了。
张不器伸手，抓住玉，用力一扯。
连带着怪物的心脏一起扯了出来。
怪物发出非人的惨叫，身体开始崩溃，化作一滩黑水。
魂玉到手。
但张不器也撑不住了，六处贯穿伤，失血过多，视线开始模糊。
“不器！”周小雨从楼梯冲下来——她解决了上面的邪术士，赶来支援。
她扶住张不器，快速包扎伤口，但血止不住。
“没……没事……”张不器虚弱地说，“玉……拿到了……”
惧魂玉在他手里，和兵魂玉、喜魂玉产生共鸣，三块玉开始自动融合。
站台的法阵因为失去核心，开始崩溃。
地面的血纹褪色，祭坛碎裂。
但这不是结束。
因为地下深处，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不是物理的门，是概念的门。
嘎吱——
沉重、缓慢、令人牙酸。
站台的地面裂开，裂缝里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伸出无数苍白的手。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张不器咳着血，“必须……关上……”
但怎么关？
他们没有完整的七星魂玉，也没有陈无恙。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颂帕的声音：“不器！琉璃那边有发现！江城广场下面的不是‘门’的本体，是一个‘投影’！真正的门在东京和江城的连线中点——太平洋上的一个无人岛！安德烈想用两边的法阵同时发力，强行开门！”
“那……涩谷这个是……”
“也是投影！但投影如果足够强，也能变成真的！”颂帕急道，“你们必须摧毁这里的法阵根基，切断投影的能量供应！”
法阵根基在哪？
张不器看向站台四周。
七个邪术士的尸体，正好分布在七个方位。
他们的血，渗进了地缝。
“血祭……”他明白了，“用七个修行者的血和魂作为锚点，固定投影……必须清除他们的尸体！”
但来不及了。
裂缝越来越大，门缝里已经能看到东西——不是具体的形象，是纯粹的“恶意”，像深海下的巨兽，正在往外挤。
周小雨站起来，走到站台中央。
她摘下脖子上的玉坠——那是出马仙一脉的传承信物，里面封印着胡三太爷的一缕分神。
“小雨，你要干什么？”张不器想阻止，但动不了。
“请神。”周小雨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玉坠上，“胡家三太爷在上，弟子周小雨，愿以三年阳寿为祭，请太爷真身临凡！”
玉坠炸裂。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穿透地面，照亮整个涩谷。
光芒中，一只巨大的九尾狐虚影浮现，俯瞰着下方的站台。
狐眼如日月，九尾如星河。
“小小邪神，也敢造次。”胡三太爷的声音响彻天地，“给我——封！”
九条尾巴同时插入地面的裂缝，像九根钉子，钉住了即将打开的门。
门缝里的恶意发出无声的咆哮，但被死死压住。
裂缝开始闭合。
黑色的雾气被逼回地下。
苍白的手缩了回去。
门，关上了。
投影消失。
站台恢复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血腥。
胡三太爷的虚影看向周小雨：“三年阳寿，本座收了。丫头，好自为之。”
说完，虚影消散。
周小雨踉跄一步，脸色苍白得像纸，但还站着。
“你……”张不器想说谢谢，但说不出口。
三年阳寿，不是小事。
周小雨笑了笑：“没事，我还年轻，三年换一城平安，值了。”
她走过来，扶起张不器：“能走吗？”
“能。”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上楼梯。
站台上方，涩谷的混乱还没结束。
但结界已经稳住，阴阳寮的援军赶到，开始清理剩余的灵体。
天空中的直升机不见了——安德烈跑了，带着土御门晴明的灵魂和数据。
但至少，东京保住了。
涩谷十字路口，第一缕晨光照下来。
照亮了废墟，照亮了血迹，也照亮了幸存者脸上的茫然。
一夜之间，世界变了。
很多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很多人失去了亲人朋友。
而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张不器看着手中的三块融合魂玉，又看看东方——太平洋的方向。
那里，真正的门，还没关上。
安德烈还活着。
孙国华还活着。
赵半城还活着。
战斗，远未结束。
周小雨轻声说：“先回去。琉璃那边，可能也需要我们。”
张不器点头。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向撤离点。
身后，涩谷在晨光中慢慢苏醒。
但有些伤疤，永远留在了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的人心里。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太平洋上酝酿。
那扇门，还在等着被打开。
或者，被永远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