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梁祝6(1/2)

夜色如墨,尼山书院渐渐沉寂下来,唯有廊下几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王澜月与梁山伯、祝英台等人在岔路口道别后,独自朝着寝舍走去。月光洒在她蓝色的学子服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推开房门,只见马文才已经换上了一身素白中衣,正坐在灯下仔细擦拭着他的长弓。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倒是平添了几分柔和。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弓弦,动作娴熟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见王澜月回来,马文才只是抬了抬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随即又低头专注于手中的弓弦,仿佛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烛火跳跃,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浅浅的阴影。

王澜月唇角微扬,非但没有避开,反而一步步朝马文才逼近。她的脚步声很轻,落在青石地板上几乎无声,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马文才的心上。

五步、四步、三步...两人的距离在不断缩短。马文才握着弓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他虽然对王澜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自己绝不是断袖啊!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二步、一步...王澜月已经近在咫尺,马文才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脑海中闪过各种荒唐的念头:万一他要用强,自己是该反抗还是...

半步之距,王澜月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清晰:这床是我的。

马文才一愣,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是该庆幸这人不是断袖,还是该恼火他这般嚣张?

各种念头在脑中翻涌,让他难得地呆在了原地。他甚至能数清王澜月纤长的睫毛,看清她唇角那抹狡黠的弧度。

王澜月却不再看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燕般掠起,纤手一扬便将侍霜提前弄好的床幔整齐地放下。厚重的帷幔将床铺围得严严实实,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她满意地笑了笑,和衣躺下,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马文才站在床前,看着那严实的帷幔,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几度伸手想要掀开帷幔,但想到王澜月那日在山门口的身手,又悻悻地收回手。最后只得走向一旁那张硬邦邦的短榻,和衣躺下。

这一夜格外漫长。短榻又硬又窄,马文才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耳边还时不时传来王澜月平稳的呼吸声,更是让他心烦意乱。直到天将破晓,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暗自决定明日定要让马统给自己换张宽敞些的软榻。

翌日清晨,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浅眠的马文才。公子,该起身了!门外传来马统的声音。

马文才顶着两个黑眼圈起身开门,果然是马统和侍霜来了。马统一见他就惊呼道: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吗?

马文才脸色一沉,这般丢脸的事怎能说出口?只得含糊道:只是有些不适应罢了。马统,一会你下山去,给我弄一张尺寸大些的榻,垫子也要软和,记住了吗?

公子,房里不是有床吗?为何还要...马统不解地问。

闭嘴!让你去你就去!马文才恼羞成怒地吼道,声音惊动了屋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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