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梁祝6(2/2)
这时,王澜月也掀开帷幔走了出来。
一夜安眠让她神采奕奕,墨玉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肌肤越发白皙。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中衣微微散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晨光从窗棂间洒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美得不像凡尘中人。
侍霜连忙上前:公子,洗漱用品已备好。
王澜月就着铜盆净了面,因长发未束,几缕青丝沾了水珠,贴在颊边,平添几分妩媚。侍霜熟练地为她梳理长发,动作轻柔地将如瀑青丝挽起,用玉簪固定,再戴上学子帽。整理妥当后,王澜月又是一副俊美公子的模样,朝着学堂而去。
马文才却还愣在原地,脑海中尽是方才王澜月散发时的模样。那惊鸿一瞥,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怎么会有人连随意披散头发都这般好看?他不自觉地抚上心口,那里还在剧烈地跳动着。
公子?公子?马统连唤数声,马文才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整理衣冠,朝着学堂赶去。
一路上,他脑中不断浮现王澜月的身影:散发时的慵懒,束发时的英气,逼近时的狡黠...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那双含笑的明眸,那抹似笑非笑的唇角,都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不行,不能这么想!马文才暗自唾弃自己,马文才啊马文才,你可是马家少爷,怎么能有这种念头?况且王澜月是太原王氏的人,怎么可能...
他正胡思乱想间,冷不防撞上了一人。
哎呦!是哪个不长眼的?陈夫子揉着被撞疼的肩膀,怒声道。他手中的书卷散落一地,眼镜也歪到了一边。
马文才这才回神,连忙拱手赔罪:夫子恕罪,学生方才想事情出神,冲撞了夫子。他蹲下身帮夫子拾起散落的书卷,动作难得地带了几分慌乱。
陈夫子见是马文才,脸色稍霁:原是文才啊。无妨,下次注意些。说罢与马文才一前一后走进了学堂。
马文才落座后,不自觉地望向王澜月的方向,见她正与祝英台低声说笑,那明媚的笑容让他又是一阵失神。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马文才不禁看得痴了,连夫子提问都未曾察觉。
文才?文才!陈夫子连唤两声,马文才这才猛然回神,慌忙起身:学生在!
方才本夫子讲的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你来说说作何解?陈夫子捋着胡须,目光如炬。
马文才一时语塞,他方才光顾着看王澜月,哪里听见夫子讲了什么?正当他支吾其词时,却听王澜月清越的声音响起:夫子,学生以为,之意在于...
她从容不迫地阐述着见解,引经据典,字字珠玑。马文才望着她自信的模样,心中那点旖旎念头越发汹涌。这一日的课业,怕是难有心神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