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锁10(1/2)

翌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福伦便已穿戴整齐朝服,怀揣着那两件至关重要的证物——折扇与《烟雨图》,怀着几分志忑与重任在肩的肃穆,匆匆赶往紫禁城。

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在早朝之前或之后,寻得一个合适的时机,单独向皇上密奏。

乾清宫外,等待召见的间隙,福伦在心中反复推敲着措辞。

他回想起昨夜那位夏姑娘的言谈举止,那份沉静的气度与不俗的才情,心中对她的说辞又信了几分。

终于,内侍传唤,福伦整理了一下衣冠,垂首敛目,步入殿内。乾隆皇帝刚处理完几件紧急政务,正坐在御案后饮茶休息。

“臣福伦,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福伦依礼参拜。

“爱卿平身。”乾隆的声音带着一丝早朝的疲惫,但依旧威严,“这般早来见朕,有何要事?”

福伦起身,恭敬地垂手而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回皇上,臣……确有一件极为紧要,且关乎天家血脉之事,需向皇上密奏。”

“哦?”乾隆挑了挑眉,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显出了兴趣,“关乎天家血脉?讲。”

“是。”福伦不再犹豫,将昨夜夏紫薇所述之事,原原本本,清晰扼要地禀明。

他从夏雨荷之名说起,讲到济南大明湖畔的往事,讲到夏雨荷多年的等待与病逝,再讲到其女夏紫薇携带信物上京寻父的艰辛历程。

他的叙述条理分明,重点突出,最后,他双手高高捧起那两件证物,“此二物,乃是夏姑娘呈递,言说乃陛下当年信物,请皇上御览。”

太监上前,小心接过折扇与画轴,呈至御前。

乾隆皇帝在听到“夏雨荷”三个字时,眼神便是一凝。

当那柄熟悉的折扇和那幅承载着一段青春往事的《烟雨图》展现在眼前时,他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翻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有追忆,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久违的柔情。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扇骨,摩挲着画上的墨迹,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碎片似乎重新变得鲜活。

然而,这股怀旧之情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疑虑所取代。

他的眉头渐渐锁紧,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福伦预期中的欣喜、激动或是愧疚,反而笼罩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与……怀疑!

御书房内的气氛,随着皇帝神色的变化,骤然变得压抑而沉默。侍立的太监宫女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福伦垂首站着,心中却是惊疑不定,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皇上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为何不是父女即将团聚的欣慰,反而是这般凝重与怀疑?

良久,乾隆才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射向福伦,声音听不出喜怒:“福伦。”

“臣在。”福伦心头一紧,连忙应道。

“你口中所言的这位‘夏姑娘’……”乾隆语速缓慢,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她……为人如何?你可曾仔细察验?”

福伦虽心中不解,但仍据实回禀:“回皇上,臣与内子,以及犬子尔康尔泰,昨夜都与夏姑娘有过交谈。

观其言行,进退有度,礼仪规范,显是受过良好教养。谈吐不俗,且心怀仁义(提及捐赠彩银之事)。臣……臣观其情状,不似作伪。”他斟酌着词语,既表达了自己的判断,又不敢将话说得太满。

乾隆听完,并未立刻表态,只是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福伦紧绷的心弦上。皇帝的心中,此刻正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会这么巧?! 他眼神阴鸷地想道。就在前几日,勇武将军刚上了密折,言道其在巡查时,于恶狼口中救下一名遇险的民间女子。

那女子自称是夏雨荷之女,名唤紫薇,欲上京寻父,途中遭遇歹人,幸得其所救。勇武将军不敢怠慢,已派人护送该女子启程赴京,今日便将抵达!

如今,竟又凭空冒出一个夏紫薇?还直接找到了福伦府上?这岂不是荒谬绝伦!天底下哪有1如此巧合之事?!

一股被欺瞒、被戏弄的怒火在乾隆胸中升腾。他乃九五之尊,执掌乾坤,竟有人敢在皇家血脉之事上动手脚,妄图混淆龙种,此乃十恶不赦、株连九族的大罪!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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