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砺剑秣马（2/2）

“不。”皇太极摇了摇头，“明朝新胜，士气正旺，孙传庭虽被调离前线，但其整顿的边军犹在，周遇吉亦非庸才。此时强攻，代价太大。”

他目光深邃，想到了更远的地方。“明朝皇帝在整合内部，朕亦需巩固根本。朝鲜首鼠两端，皮岛（东江镇）余孽未清，蒙古诸部亦非铁板一块。需得先料理了这些，斩断明朝臂助，方能全力南下，与明帝一决雌雄！”

他决定暂缓对明朝的直接大规模进攻，转而先解决后方与侧翼的隐患，同时利用细作和商人，不惜重金收买、离间明朝边将官吏，尤其是对朝廷心存怨望的关宁军旧部。

七月 西安 秘密钢铁工坊

经过工匠们数月不眠不休的试验、失败、再试验，依据皇帝提供的“古法”原理，第一炉采用改进型高炉和焦炭冶炼的“新钢”终于出炉！经过锻打测试，其韧性、硬度均远超此时明军普遍使用的土法熟铁和部分进口苏钢！

消息传入行宫，崇祯大喜过望！

“赏！重赏所有有功工匠！此工坊列为绝密，方圆十里戒严，工匠及其家眷一律厚待，严禁与外界随意接触！”

他立刻下令，以此新钢为材料，加速打造“崇祯式”燧发枪的核心部件（尤其是弹簧和枪机）以及更轻便、射程更远的野战火炮。

科技的曙光，终于开始穿透旧时代的迷雾，虽然微弱，却真实地照亮了前路。

八月 东南沿海

郑芝龙接到皇帝密旨和“靖海游击”的委任状后，利用其庞大的海上势力，迅速整合了福建、广东沿海的主要海商及海盗力量，组建起一支颇具规模的“靖海水师”。他打着“奉旨靖海”的旗号，剿灭了几股不服号令的海盗，初步确立了朝廷在东南沿海的权威。

这一日，水师巡弋至澎湖附近，遭遇了几艘形制奇特、悬挂红白蓝三色旗的巨大帆船。

“将军，是红毛夷（荷兰人）的船！他们盘踞大员（台湾），时常劫掠商船，与我等早有摩擦！”副将禀报。

郑芝龙站在旗舰船头，看着远方那几艘装备了大量火炮的西洋战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化为狠厉。

“传令！升起龙旗！告诉红毛夷，此乃大明海疆，令其即刻退出，否则……休怪本将炮火无情！”

东南的海面上，一场代表着新旧势力碰撞的冲突，即将上演。而这一切，通过郑芝龙的奏报，也悄然呈送到了崇祯的案头。

崇祯看着这份来自海洋的奏报，嘴角微微勾起。

“海贸……也该提上日程了。”

内患渐平，边关砺剑，科技萌芽，海波将起。崇祯十四年的下半年，大明帝国在年轻的皇帝带领下，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挑战与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