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砺剑秣马（1/2）

崇祯十四年 四月 西安

张献忠伏诛，标志着大明帝国在崇祯皇帝的铁腕下，成功扑灭了内部最凶猛的火焰。尽管各地仍有零星寇患，左良玉等骄兵悍将仍需时日消化整顿，但中枢的权威已然重树，帝国的精力得以从无尽的剿匪战争中抽身，转向更宏大也更艰巨的目标。

朝堂之上，洋溢着一种久违的、略带亢奋的乐观情绪。连续铲除李、张二寇，让不少官员认为“中兴在望”，甚至有人开始隐晦地提出“休养生息”、“与民更始”的建议。

然而，端坐于御座之上的崇祯，头脑却异常清醒。

“诸卿以为，如今可高枕无忧否？”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殿中的窃窃私语，“建奴皇太极，雄踞辽东，虎视眈眈，其势犹在闯献之上！朕近日夜观星象，心中不安，恐虏骑不日又将南下！”

他刻意强调了“星象”之说，为自己接下来的决策铺垫。事实上，他依靠的是对历史走向的模糊记忆和对皇太极性格的判断，深知这位雄主绝不会坐视大明恢复元气。

“陛下圣虑深远！”兵部尚书李邦华立刻领会了皇帝意图，“然我军连年征战，士卒疲敝，钱粮消耗巨大，是否……暂缓一两年，待国力稍复，再图北伐？”

“缓？”崇祯目光扫过群臣，“皇太极会给我们时间吗？闯献覆灭，他只会更加警惕，更加急于在我大明羽翼未丰之前，给予致命一击！此时若不未雨绸缪，难道要等虏骑再次破关，重现己巳、丙子之祸吗？”

他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朕意已决！即日起，举国进入战时体制！一切政令、财赋，皆以整军备武、应对辽东为首要！”

他接连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擢升孙传庭为太傅，封豫国公，卸任其总督各镇军务之职，召回西安，入阁参赞机务，总揽全国兵备整顿及对虏方略！”

这一步，明升暗降，既酬其大功，避免其在外掌兵日久、尾大不掉，又将其军事才能用于中枢谋划，可谓一举两得。孙传庭对此心领神会，并无怨言，欣然奉诏。

“以昌平伯周遇吉为征虏前将军，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全力整训边军，加固防线！”

“以猛如虎为平虏将军，总督蓟州、辽东军务（名义上，实际仍需安抚关宁军），严加戒备！”

“户部统筹，将抄没及削藩所得，大部用于制造军械、囤积粮草、犒赏边军！”

“工部及内廷各监局，全力配合‘钢铁试验工坊’，朕要在年底前，看到可用的新钢！”

他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鞭子，驱策着整个帝国机器，开始围绕着“对抗建奴”这个核心目标高速运转起来。

五月 辽东 沈阳

皇太极确实如崇祯所料，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与权衡之中。李自成、张献忠的迅速败亡，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指望这两股流寇能长期牵制明朝精力，甚至造成南北分裂，让他有机可乘。如今局面陡变，明朝内部趋于稳定，那个年轻的皇帝展现出的狠辣与效率，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明朝皇帝，不容小觑。”皇太极对诸王贝勒沉声道，“其削藩、抄商、平寇，手段酷烈，却卓有成效。如今其整合内部，下一步，必是我大清！”

“大汗，既然如此，不如趁其立足未稳，再次大举入塞！”豪格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