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春雷行动(1/2)
二月初二·龙抬头
京畿的积雪开始消融,但春寒料峭。通州铁路新线工地上,民夫们踩着泥泞,一锹一锹地夯实路基。按进度,这个月要完成全部三十里路基,三月铺轨,四月试车——工期紧得让人喘不过气。
“都加把劲!”工部主事在工地巡视,“陛下说了,铁路早一天通,漕粮早一天稳。今年春荒,就指着这条铁路救急!”
可进度还是慢了。融雪让工地变成泥潭,运料的马车经常陷住。更麻烦的是,旧线改为资源专线后,运输压力大增——西山煤矿的煤、房山铁矿的铁、工坊需要的各种原料,都靠这二十里旧线转运。机车只有三台,根本不够用。
“主事,工坊那边问,二代机车什么时候能造好?”一个书吏跑来,“宋先生说,若月底前能有五台新机车,运输效率能翻倍。”
“月底?”主事苦笑,“你去看看工坊,标准化推行后,合格率是高了,可产量跌了三成。老师傅们还在适应新规矩,新手又顶不上来。”
这是改革阵痛期。宋应星早就预料到,但没想到这么疼。
同一日·锦州
皇太极站在城头,望着南方。冰雪消融,道路渐通,用兵的时候到了。
“多尔衮,‘春雷行动’准备如何?”
“回陛下,五千精锐已集结完毕。”多尔衮躬身,“分三路:一路佯攻山海关,牵制祖大寿;一路袭扰河套,让孙传庭不敢动;主力随臣南下,目标——”他顿了顿,“彻底摧毁明朝的铁路。”
“怎么摧毁?”
“旧线二十里,新线三十里,处处可击。”多尔衮展开地图,“臣已探明,他们修路靠三样:民夫、材料、机车。民夫好办,夜袭营地,驱散即可;材料麻烦些,但烧掉堆放场也能延缓;最关键是机车——只要毁掉一辆,他们的运输就瘫痪一半。”
皇太极点头:“那就重点打机车。朱由检把宝押在这些铁疙瘩上,朕就让他知道,铁疙瘩也是会碎的。”
“只是……”范文程小心翼翼插话,“探马来报,明朝工坊正在造二代机车,据说更坚固、更快。而且他们加强了护路,每三里设哨,十里建堡,强攻损失会很大。”
“那就智取。”皇太极眼中闪过冷光,“他们不是缺煤吗?在运煤车上做文章。他们不是要赶工期吗?在民夫里安插我们的人。记住,摧毁铁路不一定要炸铁轨,让他们自己乱起来,效果更好。”
这是更高明的破坏——从内部瓦解。
二月初五·西山煤矿至铁路旧线的运煤道
二十辆运煤马车在官道上缓慢行进。每辆车载煤两千斤,由两匹骡马牵引。这是工坊每日所需的煤量,少一车,高炉就得减产。
押运的是五十名京营新兵,带队的是个年轻把总。他骑在马上,警惕地观察四周——这段路两边是丘陵,树林茂密,最易遭伏击。
“都打起精神!”他高喊,“过了前面山口就到铁路转运站了!”
话音刚落,两侧树林里响起弓弦声。
“敌袭!”
箭雨落下,几个士兵中箭倒地。紧接着,数十个白裘骑兵从林中冲出,直扑车队。
“保护煤车!”把总拔刀。
但敌人不攻人,专攻车。他们用火油罐砸向煤车,火把一扔,熊熊燃起。煤不易燃,但裹着油的车厢烧得很快。
“救火!快救火!”把总急红了眼。
可敌人射来火箭,阻挠救火。短短一刻钟,十辆煤车化为火堆,另外十辆被赶车的民夫惊恐地驱散,煤撒了一路。
“撤!”敌人头目见目的达到,呼啸而去。
把总清点损失:死七人,伤十三人,烧毁煤车十辆,损失煤炭两万斤。这意味着工坊三座高炉,有一座要熄火。
消息传到工坊,宋应星沉默良久。
“从备用煤场调煤,先保高炉。”他最终说,“另外,告诉护路军,运煤车必须加派护卫,每车配五名火枪手。再有闪失,军法处置。”
但这治标不治本。煤从矿场到工坊,要经过四十里官道,处处可能遭袭。除非……除非铁路直接通到矿场。
“加快新线建设。”宋应星对弟子说,“铁路通到西山煤矿,煤就能直运工坊,省去陆路转运,也省去风险。”
可那需要时间,而敌人不给时间。
二月初八·山海关
祖大寿接到了“春雷行动”的情报——不是来自朝廷,是来自他在锦州的暗线。
“多尔衮要打铁路……”他盯着地图,“佯攻山海关,主力南下。好算计。”
“大帅,咱们怎么办?”何可纲问,“死守关城,还是……”
“守?”祖大寿冷笑,“皇太极以为咱们只会守。这次,咱们攻。”
他指着地图上锦州以北:“多尔衮带主力南下,老巢必然空虚。你带三千精骑,出关,绕道,突袭他的粮草基地。烧了他的粮,看他拿什么打仗!”
“可关城防务……”
“关城有我在。”祖大寿拍拍他肩膀,“记住,不要硬拼,烧了粮就跑。让皇太极也尝尝后院起火的滋味。”
这是以攻代守。被动防御永远防不住,只有让敌人也疼,才能争取主动。
何可纲领命而去。三千关宁铁骑在夜幕中悄然出关,绕开建奴哨卡,直扑后方。
二月十二·铁路新线工地
民夫营里出了乱子。
两个民夫因为争抢工具打起来,本来小事,却越闹越大,最后演变成百人械斗。等护路军赶到镇压时,已死三人,伤二十余,工程停顿半天。
更蹊跷的是,斗殴中有人高喊:“修这破路有什么用!累死累活一天三十文,不如回家种地!”这话引起许多人共鸣——春耕在即,家里田等着人,谁愿意在工地耗着?
工部主事急得嘴起泡。民夫是花钱雇的,不能强留。可若人都走了,铁路怎么办?
“涨工钱。”他咬牙,“一天四十文,管三顿饭。另外,凡干满三个月者,额外赏银一两。”
这才勉强稳住人心。但支出又增三成。
宋应星听闻后,敏锐地察觉不对:“械斗挑头的那几个人,查过背景吗?”
“都是附近农户,身家清白……”
“再查。”老臣道,“建奴最擅煽动内乱。告诉骆养性,派人混入民夫中,暗中观察。”
果不其然,三日后,锦衣卫在民夫中抓获五个细作——都是建奴收买的汉人,专门挑拨离间,制造事端。
“都杀了,悬首示众。”朱由检接到奏报后,只批了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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