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双刃剑（1/2）

洛阳皇庄遇袭、红薯种苗受损的消息，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崇祯的心里。愤怒过后，是刺骨的冰凉和后怕。流寇的触角比他想象的伸得更远，也更敏锐。这不仅仅是饥民求食，而是开始有组织地破坏他赖以翻盘的根基。

必须加快步伐！不能再犹豫了！

西暖阁内，崇祯做出了他亲政以来最为艰难，也最具魄力的决定——双线并进，内外兼修！

他再次召见了袁崇焕的特使，这一次，没有太多虚言抚慰。他盯着使者，目光如炬：“回去告诉袁督师，他的‘五年复辽’之策，朕准了！”

此言一出，连侍立一旁的王承恩都微微动容。

崇祯继续道：“朕会尽力筹措粮饷，优先保障关宁锦防线！授袁崇焕尚方宝剑，总揽辽东、蓟镇、登莱、天津诸军务，便宜行事！朝中若有非议掣肘，朕替他挡着！”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森然：“但朕也要他记住！五年之期，并非儿戏！朕予他前所未有的信任与权柄，他要还给朕一个安稳的辽东！若虚言欺朕，或养寇自重……莫怪朕不讲君臣之情！”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也是一场豪赌。崇祯将抵御外患的重担，大半压在了袁崇焕身上，赌他的忠诚与能力。

打发走辽东使者，崇祯立刻转向内政。

“毕卿，开源节流之事，必须加快！告诉派往东南和漕运的人，朕不要过程，只要结果！三个月内，朕要看到太仓银库有新银子进来！”

“孙卿，京营整训，尤其是火器营，再提速！朕给你特权，可向民间匠户高价征集能工巧匠，改进火铳、火炮！要钱，朕想办法！”

“成卿，钱卿，吏部考成法必须立刻推行！今后官员升迁，首重实绩！凡在剿寇、安民、垦荒、税粮上有突出表现者，破格擢升！尸位素餐、庸碌无能者，立刻罢黜！”

一道道指令，如同战鼓，催促着整个帝国机器加速运转。崇祯知道自己是在走钢丝，财政、军事、吏治，任何一环崩溃，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用这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去追赶那不断恶化的局势。

而所有内政改革的最终落脚点，都指向了那个唯一的希望——农业。

“王大伴，”崇祯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枯柳庄收获已毕，章程也已初步拟定。不能再等了！立刻以朕的名义，明发天下！”

一份由崇祯亲自审定、盖有皇帝玉玺的《劝农令》，连同那份详细记载红薯、土豆特性及种植方法的《甘薯疏》、《土芋录》，以邸报形式，发往大明两京十三省 全部州县！

《劝农令》中，崇祯首次以官方身份，正式向天下宣告了红薯、土豆这两种“海外嘉种”的存在，以其“耐旱耐瘠、产量奇高”的特性，号召各地官吏、士绅、百姓广泛种植，以应对天灾，充实仓廪。他宣布，将设立“劝农司”，由户部直辖，专门负责新作物的推广、种苗调配和技术指导。对于率先试种并取得成效的地区官员和百姓，将给予减免赋税、乃至旌表奖赏。

同时，他也密令洪承畴及陕西、河南、山西等受灾严重地区的巡抚，在剿匪过程中，对愿意投降、接受安置的流民，可以优先分发红薯、土豆种苗，引导其垦荒自救，以“粮”化“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