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定策北伐（1/2）

崇祯十四年 九月 西安 内阁议事堂

秋高气爽，西安行宫内的气氛却凝重如铁。崇祯召集了以新任太傅、豫国公孙传庭为首的内阁及兵部、户部等核心重臣，商讨对虏大计。连续平定内乱的辉煌胜利，并未冲昏这位年轻皇帝的头脑，他深知，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诸卿，闯献已平，国内渐安。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建奴皇太极，乃我大明心腹之患，一日不除，国无宁日！”崇祯开门见山，定下了会议的基调，“今日，朕要听的，不是能否打，而是何时打，如何打！”

户部尚书毕自严率先开口，语气谨慎：“陛下，去岁至今，连番大战，虽抄没颇丰，然国库消耗亦是巨大。新辟之财源如票号、海贸，尚未见大效。若此时大举北伐，钱粮兵马，靡费何止千万？臣恐国力难支啊！”

他的担忧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务实派官员的想法。连年战争，民生凋敝，确实需要喘息。

兵部尚书李邦华则道：“陛下，建奴凶悍，骑兵尤甚。我军虽连获大捷，然多是对内剿寇，与建奴野战，除宣大军外，经验尚浅。冒然出塞，风险巨大。是否……先以守为主，巩固边防，待新军练成，火器充足，再图进取？”

这是稳妥之策，但也可能错失战机。

崇祯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孙传庭：“孙卿，你久历战阵，熟知虏情，有何见解？”

孙传庭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辽东舆图前，目光如炬：“陛下，诸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然，以守为主，便是将主动权拱手让于皇太极！彼可择机来攻，而我只能被动应付，年年戍守，耗费更巨，且边民永无宁日！”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辽西走廊：“臣以为，当以 ‘筑堡推进，稳扎稳打’ 之策！不可奢求一战而复辽，但求寸寸蚕食，步步为营！”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方略：

“第一步，以周遇吉宣大军为主力，辅以部分京营精锐，出宣大，不强攻锦州、宁远等坚城，而是选择辽西山地与平原交界处，择险要之地，修筑坚固城寨！每寨驻精兵数千，配以新式火器，囤积粮草，使之成为钉入辽西的楔子！”

“第二步，以此城寨为依托，保护屯田，招抚流亡，逐步恢复辽西部分地区的生产，将战线前推！同时，以精锐骑兵护卫，袭扰建奴后方，使其不得安宁！”

“第三步，待此类城寨连点成线，构成一道新的防线，便可极大压缩建奴活动空间，并为我大军日后出关，提供坚实的前进基地和补给线！”

此策一出，众人皆露沉思之色。这并非传统的固守，也非冒险的突进，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防守反击策略，核心在于“占地”、“耗敌”。

崇祯眼中精光闪动。孙传庭的策略，深合他意！这既能避免过早与建奴主力进行战略决战，又能实实在在地收复土地，消耗对方，同时锻炼部队，正是现阶段最适合的方略。

“好！便依孙卿之策！”崇祯拍板，“此策名为 ‘堡垒推进’ ！周遇吉为前敌总指挥，全权负责辽西筑垒事宜！工部、户部需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他看向毕自严：“毕卿，钱粮之事，朕知你难处。但此乃国战，容不得半点含糊！抄没之财，需精打细算；票号发行，可再适度扩大；东南海贸之利，要尽快催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臣……遵旨！”毕自严感受到皇帝的决心，咬牙应下。

十月 宣府 周遇吉大营

接到圣旨和详细方略的周遇吉，既感责任重大，又觉热血沸腾。他终于不用再被动地守在城墙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