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贾东旭下线(2/2)

灵棚在中院立了三天,夏日的暑气裹着尸臭,像一张黏腻的网,把整个四合院罩得密不透风。风从槐树叶缝里钻过,都带着一股子腥甜的腐味,街坊们路过中院时,无不加快脚步,捂着鼻子蹙着眉,连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几位大妈,也只剩满脸压抑,凑在一起时只敢压低声音叹气:“再停下去,这院子都没法住了。”小孩哥在自家房屋外打了个结界,防止异味进入房间,篮子这几天吓得不敢出去玩了,天天躲在家里帮奶奶糊火柴盒。

三位大爷往贾家跑了多趟,易中坐在灵棚的小马扎上,对着哭肿了眼的贾张氏好言劝:“他婶子,东旭走得惨,可海人死不能复生,天热,再停下去……对他也不敬啊。”贾张氏一拍大腿,哭得更凶:“不敬?我看是厂里不敬!就给那仨瓜俩枣的抚恤金,我娘仨喝西北风去?东旭尸骨未寒,他们就想糊弄过去?没门!”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揣着贾东旭的遗照,堵在了轧钢厂大门口。她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哭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老贾啊!你死得冤啊!你儿子也死在这吃人厂里啊!老天爷开开眼吧!厂里黑心啊,不管我们孤儿寡母的死活啊!”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厂门骂,引来上班的工人层层围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气,厂门口的秩序乱成一团,连运货的卡车都被逼停在路边。

保卫科的人劝了半天,贾张氏反倒撒泼打滚,抱着路过的厂长大腿不放。最后领导没辙,让人把她搀进保卫科歇着,又把跟来的易中海请到办公室。烟雾缭绕里,领导皱着眉说:“老易,你是他师傅,也帮着劝劝。厂里有厂里的规矩,但也不能真不管他们娘几个。”

半晌,办公室的门开了,易中海出来时,脸上多了几分疲惫,却也松了口气。

厂里最终松了口:抚恤金从三百块加到五百块,俩个孩子每月各补五块生活费,一直给到十八岁,还让秦淮茹顶了贾东旭的缺,进钳工车间接他的班。贾张氏听完,虽仍抽噎着嘟囔“还是亏了……”,却也没再闹,被秦淮茹半扶半搀着回了四合院。

出殡那天,天阴沉沉的。院里的小青年们抬着棺材,脚步沉得像是灌了铅,秦淮茹披麻戴孝,走一步晃三下,眼泪早流干了,只剩空洞的眼神。易中海领着棒梗在前头引路,手里的纸钱被风卷得漫天飞,飘落在槐树上,像一层惨白的花。

火化回来,又折腾着去山上下葬,等一行人回到四合院时,日头已经偏西。贾家屋里冷锅冷灶,别说招待帮忙的人,连口热水都没有。帮忙抬棺的小伙子们面面相觑,脸上露了愠色:“这叫什么事?累死累活的,连口水都喝不上?”易中海看在眼里,心里抱怨贾张氏不懂事,默默掏出钱,让傻柱去街口买了肉和菜,又蒸了几屉馒头,在自家厨房忙活起来。几桌简单的饭菜摆上桌,众人闷头吃着,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在压抑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小孩哥站在院角的槐树下,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轻轻叹了口气。他穿越过来这些日子,总想着能不能掰扯点什么,可看着贾东旭的结局,看着贾家的闹剧,只觉得一股子无力感裹住了心口。该走的人还是走了,该乱的事还是乱着,他的到来,仿佛只是投进湖面的一颗小石子,只泛起一点涟漪,转眼就没了踪迹。

四合院的槐花落了一地,被风吹得贴在地上,像洗不掉的泪痕。他望着院里那扇紧闭的贾家房门,心里嘀咕:这院子往后会怎么样?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那些算计与纠葛,真的会照着电视剧里的剧情走吗?他这颗意外闯入的棋子,又能搅动多少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