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黄振宇的竞赛奖章与家宴(1/2)
八月的热浪依旧席卷着,但水木园黄家内部的空气,却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与骄傲的复杂情绪。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noi)全国决赛的战鼓即将在南方某个城市擂响,黄振宇作为省代表队的一员,即将随队出征。这对于他,对于整个黄家,都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时刻。
消息传来那天,是一个周六的傍晚。黄振宇刚结束最后一次线上模拟赛,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平静地在饭桌上宣布了这个消息:“爸,妈,大哥,亦玫,noi全国赛,下周三出发。”
话音刚落,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秒,随即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荡开来。
吴月江(母亲):细致入微的关怀与隐隐的担忧
“外省?”吴月江最先反应过来,她放下筷子,脸上瞬间写满了作为母亲的本能关切,“那边现在是不是比我们这还热?听说还有台风预警?振宇,你行李得好好准备,衣服要多带几件,既要透气的,也要备件薄外套,赛场空调肯定足,一冷一热容易感冒。”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列清单,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在异乡可能遇到的各种不便。
“妈,没事,队里会统一安排,有老师带队。”黄振宇试图让她宽心,语气是惯常的沉稳。
“那也不行!出门在外,哪比得上家里方便。”吴月江不认同地摇头,立刻起身就往黄振宇房间走,“我得去看看你行李箱够不够大,毛巾牙刷得带自己用惯的,还有常用药,感冒药、肠胃药、创可贴都得备着……”
“妈——”黄振宇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但吴月江已经风风火火地开始翻箱倒柜了。
接下来的几天,吴月江进入了“战时状态”。她反复检查黄振宇的行李,生怕漏掉任何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
“振宇,身份证、准考证、钱包一定贴身放好,别丢三落四!”
“到了那边,每天给家里打个电话,不用长,报个平安就行。”
“吃饭注意卫生,别乱吃路边摊,肠胃搞坏了怎么比赛?”
“比赛的时候别紧张,平常心对待,发挥出正常水平就行……”
她的关怀无微不至,甚至显得有些絮叨。黄振宇虽然表面上总是嫌她“太啰嗦”,会不耐烦地回应“知道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放心吧,丢不了”,但每次母亲仔细替他折叠衣物、反复叮嘱时,他都会安静地听着,没有真正打断。这是母亲表达爱与支持的方式,那琐碎的叮咛里,包裹着最深的牵挂。
与吴月江的外露不同,黄剑知教授的表现则含蓄得多。他听到消息后,只是从报纸上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目光在黄振宇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沉稳地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那天晚上,黄振宇发现父亲书房的门缝下,灯光亮到很晚。第二天吃早饭时,黄剑知看似随意地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推到黄振宇面前。
“这是我一个在计算机系的老同学的联系方式,还有他们实验室最近发表的几篇与算法优化相关的论文摘要。”黄剑知语气平淡,像是在布置一项普通任务,“有空可以看看,开阔一下思路。到了省外,如果……万一遇到什么紧急的、学习上的难题,可以试着联系他,就说是我黄剑知的儿子。”
他没有说“一定要取得好名次”,也没有说“为家争光”,但那份沉甸甸的、印着顶尖学府标志的论文摘要和那个珍贵的联系方式,已然胜过千言万语。这是属于黄教授的、知识分子式的支持——提供资源,指明方向,默默铺路。
黄振宇接过资料,指尖感受到纸张的微凉,心里却是一暖。他郑重地点点头:“谢谢爸,我会看的。”
临行前一晚,黄剑知把黄振宇叫到书房。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目光深沉地看着他:“振宇,机会难得,全力以赴。但无论结果如何,你的能力和努力,家里都看在眼里。” 这句话,既是对他过去付出的肯定,也是对他未来压力的舒缓。黄剑知用他特有的方式,告诉儿子:家,永远是他的后盾。
大哥黄振华得知消息后,直接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支持。他特意调休了一天,说要开车送黄振宇去集合地点。
“集合点离得不近,你拿着行李挤地铁不方便,我送你。”黄振华的话一如既往的简洁实在。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来到黄振宇房间,递给他一个新款、轻便的笔记本电脑背包。“你这个旧包背带都快磨断了,换这个吧,防水,隔层多,装电脑和资料方便。”他顿了顿,看着弟弟,“比赛的时候,心态放平。你为这个比赛付出了多少,哥知道。正常发挥,就没问题。” 作为同样经历过重大考试和竞争的长兄,黄振华的理解和支持,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让黄振宇感到格外安心。
至于黄亦玫,她的反应则充满了双胞胎姐弟特有的“别扭”风格。
“哟,黄大学霸要出征了?准备去拿个金牌回来闪瞎我们的眼吗?”她靠在门框上,嘴里说着调侃的话,但眼神里的光亮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激动和骄傲。
黄振宇白了她一眼:“拿不拿金牌,都比你那素描画得好看。”
“你!”黄亦玫气结,作势要打他,手扬到一半又放下了,哼了一声,“懒得跟你计较。喂,那里丝绸好像挺有名的,你要是……要是顺便的话……”她眼神飘忽,语气变得有些含糊。
黄振宇挑眉:“想要丝巾?直说不行吗?拐弯抹角的。”
“谁想要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免得你比完赛脑子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黄亦玫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但眼底的期待却藏不住。
出发当天早上,大家都起得很早。吴月江在厨房忙活着,坚持要让黄振宇吃了她亲手做的、号称“考试必胜”的红糖鸡蛋和定胜糕再走。黄剑知虽然没多说什么,但吃早饭时,目光多次落在黄振宇身上。黄振华已经检查了好几遍车况和行李。
黄亦玫磨磨蹭蹭地最后一个从房间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东西,飞快地塞进黄振宇的外套口袋,声音像蚊子哼哼:“喏,给你!晕车贴!听说坐大巴久了会晕,你可别在路上就吐得稀里哗啦,太丢人了!”
黄振宇愣了一下,摸了摸口袋里的晕车贴,心里有些好笑,他从不晕车。但他看着姐姐那副“我才不是关心你”的别扭样子,终究没戳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知道了,啰嗦。”
一家人将黄振宇送到集合点——市教委门口。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参赛学生和送行的家长,气氛热烈又带着临战前的肃穆。
吴月江最后一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圈有些微微发红,但努力保持着笑容:“振宇,照顾好自己,比赛尽力就好。”
黄剑知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黄振华拎着行李,沉稳地说:“到了发个消息。”
黄亦玫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被其他队员和老师围住的弟弟,终于不再斗嘴,只是用力地朝他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加油!”
黄振宇回头,看着站在晨光中的家人——母亲殷切,父亲深沉,大哥可靠,姐姐别扭却真诚。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更加坚定的力量。他朝他们挥挥手,脸上是自信而从容的笑容:“我走了,放心吧。”
然后,他转身,背着装有父亲给的资料、大哥送的背包、母亲准备的药品、姐姐塞的晕车贴的行囊,步伐坚定地走向那辆即将载着他奔赴“战场”的大巴。他的背影挺拔,像一棵迎风而立的白杨。
家人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大巴车消失在街角。吴月江悄悄抹了抹眼角。黄剑知深吸一口气,揽住了妻子的肩膀。黄振华目光沉静。黄亦玫则握紧了拳头,心里默默念叨:黄振宇,你一定要赢啊!
这一刻,对于黄家而言,黄振宇不仅仅是去参加一场比赛,他更是背负着家人的爱与期望,去奔赴属于他自己的、更广阔的星辰大海。这场送行,没有泪水涟涟,没有豪言壮语,却在平淡真实的对话与细节中,将传统家庭内敛而深沉的亲情,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用各自的方式,为即将远征的战士,奏响了一曲温暖而有力的送行曲。
八月的夏日炎炎,但对于参加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noi)的选手们而言,空气中弥漫的更是智力角逐的紧张与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决赛结果终于在紧张的等待后揭晓,黄振宇,凭借其扎实的功底和稳定的发挥,获得了全国二等奖。
这个成绩,对于绝大多数参赛者而言,已是足以仰望的高峰,是通往顶尖学府的重量级敲门砖。但对于目标始终明确、心气极高的黄振宇来说,一丝微小的遗憾或许在所难免——他距离最高领奖台,仅有几步之遥。
颁奖典礼结束后,喧嚣散去,黄振宇拿着那张沉甸甸的获奖证书,回到组委会安排的酒店房间。窗外是璀璨的夜景,与水木园截然不同的江南风情,他却无暇欣赏。他没有立刻与队友庆祝,而是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这个电话,他早就计划好了要打。
水木园黄家。晚上八点多,正是家人聚在客厅休息闲聊的时候。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这么晚了,谁啊?”吴月江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接电话。黄剑知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黄振华从建筑设计图纸上抬起头,黄亦玫也按下了随身听的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部响个不停的话机上。一种默契的预感在空气中流动——很可能是振宇的消息!
吴月江拿起听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喂?”
“妈,是我。” 黄振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长途电话特有的细微电流声,但语气听起来平静而稳定。
“振宇!”吴月江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喜和急切,“怎么样?比赛结果出来了吗?你还好吗?累不累?吃饭了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蹦出来,饱含着一个母亲最朴素的牵挂。
电话那头的黄振宇似乎轻笑了一下,能想象到他嘴角那抹惯有的、带着点无奈的弧度:“妈,我没事,吃过了。结果刚出来。”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依旧平稳,“我得了二等奖。”
“二等奖?”吴月江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喜悦和自豪,仿佛儿子拿了世界冠军,“哎呀!太好了!振宇!真是太棒了!全国二等奖啊!我就知道我儿子最厉害!” 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几乎要透过电话线满溢出来,连坐在旁边的黄剑知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嗯,还行吧。”黄振宇的语气依旧保持着克制,甚至带着点他特有的“凡尔赛”,“本来可以更好一点的,最后一道题有个小细节没处理好。”
“哎呀,二等奖已经很好了!非常好了!”吴月江立刻打断了儿子那点可能的“自我检讨”,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满足,“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出门在外,身体最重要,成绩都是次要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红烧肉?还是炖排骨?” 她的关注点迅速从成绩转移到了儿子的身体和归期上,这才是她最核心的关怀。
“大概后天随队统一回来。吃的……随便什么都行。”黄振宇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妈,我爸……和大哥、亦玫在吗?”
“在在在!都在呢!你等着啊,我让他们接电话!”吴月江激动地说着,用手捂住话筒,对着客厅里的其他人,脸上笑开了花,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地说:“是振宇!二等奖!全国二等奖!” 然后她才对着话筒说:“振宇啊,你等一下,你爸要跟你说话。”
吴月江将听筒递给了黄剑知。黄教授接过电话,表情恢复了平日的严肃,但眼神深处闪烁着欣慰的光芒。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
“振宇。”
“爸。”
“嗯,结果我知道了。”黄剑知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二等奖,这个成绩,不错。”他用了“不错”这个在他词典里已是高度评价的词语,“证明了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竞赛的意义在于过程和锻炼,这次经历,对你后续的学术发展,很有价值。”
他没有询问细节,也没有纠结于名次,而是直接将这次获奖提升到了对个人能力和未来发展的层面。这是一种更具深度和远见的肯定。
“我知道,爸。”黄振宇在电话那头认真回应,“这次见识了很多顶尖的思路,也暴露了一些问题,后面需要针对性加强。”
“嗯,善于总结,很好。”黄剑知点了点头,仿佛儿子就在眼前,“回来之后,好好休息,然后把这次竞赛的心得,尤其是那些暴露出来的问题,整理一下。这对于你下一步,无论是准备其他申请材料,还是后续的学习,都至关重要。”
“好的,爸,我明白。”黄振宇应承下来。父子间的对话言简意赅,没有过多的情感流露,却充满了知识分子的理性和对学术追求的默契。黄剑知将电话递还给吴月江,示意她给其他人。
吴月江对着黄振华使了个眼色。黄振华接过电话,脸上带着憨厚而温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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