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黄振宇的“外交辞令”(1/2)
秋意渐浓,水木大学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大片大片地染上金黄。这是一个周六的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水木大学附属中学的校园相比平日少了几分喧闹,却多了几分自由活动的生机。
校体育馆里,一场临时起意的篮球友谊赛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对阵双方是水木附中高一(一)班和(二)班混编的队伍,以及几名在水木大学短期交流的欧美留学生。这些留学生人高马大,身体素质出色,打球风格张扬奔放,引来了不少周末留校的学生围观。
黄振宇自然是场上的焦点之一。他身高在高中生里已是鹤立鸡群,动作灵活,步伐矫健,虽然脸上总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痞笑,但传球、突破、投篮都颇有章法,显然是长期玩票练就的功底。苏哲也在场上,靠着不错的身体素质和零花钱买的好装备,打得也算有模有样。
对方留学生队伍里,以一个名叫杰克(jack)的金发碧眼的美国男生和一个名叫本(ben)的体格健硕的英国男生为首。杰克技术花哨,喜欢炫技,本则凭借身体优势在内线横冲直撞。
比赛一开始还算友好,但随着比分胶着,留学生们似乎觉得被一群帝都高中生紧咬是件丢面子的事,动作逐渐大了起来,言语间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嘿,小子,过你就跟过清晨的马路一样轻松!”杰克用一个带着些许走步嫌疑的华丽转身过了苏哲,打进一球后,冲着苏哲喷了句垃圾话,虽然是英语,但那表情和手势,任谁都看得出不是什么好话。
苏哲气得脸通红,但他那点初中水平的“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 显然不足以回击,只能憋屈地瞪了对方一眼。
黄振宇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下一回合,他利用节奏变化巧妙地突入内线,在空中一个小拉杆躲开了本的封盖,将球稳稳送入篮筐。
“nice move, kid.” (好球,小子。)本拍了拍手,语气却带着点居高临下的评价意味。
黄振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理会。
场下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郑青云和沈景行也在人群中。郑青云是陪沈景行来图书馆还书,路过体育馆被热闹吸引进来的。沈景行看到场上的黄振宇,眼神就不自觉地黏在了他身上,带着担忧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这些老外动作也太大了。”
“就是,裁判也不管管。”
“黄振宇打得真不错,没怂他们。”
比赛继续进行,火药味越来越浓。在一次争抢篮板中,本用一个明显的附加动作将水木附中这边一个叫王进宝的男生撞倒在地。王进宝“哎哟”一声,捂着腰眼半天没爬起来。
裁判(一名体育老师)吹了犯规,但只是普通犯规。本摊开手,一脸无辜地用英语快速说道:“e on! its just a physical y! hes too soft!” (得了吧!这只是正常的身体对抗!他太软了!)
杰克也在一旁帮腔,语带嘲讽:“yeah, maybe they should y table tennis instead. its less contact.” (是啊,也许他们该去打乒乓球,那个身体接触少。)
这话一出,水木附中这边懂点英语的同学脸色都变了。这已经超出了篮球垃圾话的范畴,带着明显的种族歧视和羞辱意味。苏哲气得要冲上去理论,被旁边的同学死死拉住。王进宝挣扎着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却又因为语言不通,无法反驳,只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场下的郑青云拳头握紧了,他英语成绩不错,听懂了大部分,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但他性格内敛,不擅长与人争执,尤其是面对气势汹汹的外国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景行也听懂了,她焦急地看着场上面无表情的黄振宇,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就在气氛僵持,留学生们脸上露出得意笑容,水木附中这边群情激愤却又无可奈何的当口,一直没说话的黄振宇,缓缓走到了杰克和本的面前。
他脸上那惯有的痞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平静。他188的身高在对方面前并不逊色,甚至因为那份突然沉静下来的气场,显得更有压迫感。
他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用中文怒吼或者试图动手,而是开口,流利地道地、带着标准伦敦西区口音的英语,清晰地响彻在突然安静下来的体育馆里:
“gentlemen,” (先生们,)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a foul is a foul. excessive physical contact and disrespectful remarks have no ce on the basketball court, or in any decent petition.” (犯规就是犯规。过度的身体接触和不尊重的言论,在篮球场上,或者在任何体面的竞争中,都没有立足之地。)
字正腔圆,语调优雅,用词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正式的外交辩论。
一瞬间,整个体育馆鸦雀无声。
杰克和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帝都男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只会打球的高中生,能说出如此流利、如此地道,甚至带着点古典韵味的英式英语。
围观的同学也全都愣住了,包括苏哲和郑青云。苏哲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郑青云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他知道黄振宇聪明,成绩好,但从未听说过他的英语好到这个程度!这水平,远超高中课本,甚至比很多大学英语专业的学生还要强悍!
沈景行用手捂住了嘴,心脏砰砰直跳,看着场中央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更加深沉的倾慕。
黄振宇没有停顿,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本,继续用他那无懈可击的英语说道:“as for your suggestion about table tennis,” (至于你关于乒乓球的建议,)他嘴角勾起一抹微冷的弧度,“its ironic that youd mention a sport where chinese athletes have consistently demonstrated excellence on the global stage, while youre here struggling in a casual game against a bunch of high school students.” (这很讽刺,你提到了一项帝都运动员在全球舞台上持续展现卓越实力的运动,而你自己却在这里,一场与高中生的休闲比赛中苦苦挣扎。)
“struggling?” (苦苦挣扎?)杰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提高了八度,“were winning!” (我们领先呢!)
黄振宇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winning by dubious means and unsportsmanlike conduct? thats not winning. thats pathetic.” (靠可疑的手段和没有体育精神的行为获胜?那不是胜利。那是可悲。)
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杰克,转而面向裁判,用清晰的中文说道:“老师,刚才那个动作,至少应该是个违体犯规。对方球员在无球状态下故意冲撞,有受伤风险。”
体育老师被他刚才那一连串流利英语震得还有点懵,下意识地点点头,重新审视了一下刚才的判罚。
这时,黄振宇又转向杰克和本,这一次,他切换了语言。不再是英语,而是快速、清晰、带着伊比利亚半岛风情的西班牙语:
deportividad es lo primero. sin respeto, no hay juego.” (体育精神是第一位的。没有尊重,就没有比赛。)
杰克和本再次愣住,他们能听懂英语,但对西班牙语就抓瞎了,只能茫然地看着黄振宇。
黄振宇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嘴角那抹邪魅的弧度加深,又用优雅如音乐般的法语说道:
“le vrai courage est de respecter son adversaire, pas de le mépriser.” (真正的勇气是尊重对手,而不是蔑视他们。)
最后,他看着本,用带着标准牛津腔的英语,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像是最后的总结陈词:“i believe thats a sentiment understood across the channel, isnt it?” (我相信这句话在英吉利海峡对岸也能被理解,不是吗?)
本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他来自英国,自然听懂了这最后一句,也感受到了对方在语言和文化层面上的全方位碾压。
整个体育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黄振宇这突如其来的“语言风暴”惊呆了。英语、西班牙语、法语!切换自如,发音地道,用词精准,不仅驳斥了对方的无理挑衅,更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在对方最自以为是的领域(语言和“西方优越感”)将其彻底击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反驳,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外交”胜利!
“我……我靠!”苏哲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爆了句粗口,冲上去一把搂住黄振宇的脖子,“振宇!你他妈太牛了!你什么时候学的?!深藏不露啊!”
其他水木附中的同学也如梦初醒,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黄振宇!牛逼!”
“太帅了!!”
“我的天,他怎么会这么多语言?!”
“这下看那些老外还嚣张!”
郑青云站在人群中,看着被同学们簇拥着的、光芒万丈的黄振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震惊、佩服、自惭形秽……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一直以来以为自己和黄振宇至少在学业上是并驾齐驱的,甚至觉得自己更踏实努力。但此刻他才发现,黄振宇的才华和隐藏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那种举重若轻、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度,是他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的。
沈景行更是心潮澎湃,她看着黄振宇,只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他不仅仅是那个打球帅气的校草,也不仅仅是那个风趣幽默的同学,他更是一个拥有惊人才华和强大内心的男人。他维护了同学的尊严,扞卫了集体的荣誉,用的还是如此优雅而有力的方式。她内心的仰慕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同时也伴随着更深的绝望——这样的他,离自己更加遥远了。
杰克和本等留学生,在周围帝都学生的欢呼和指指点点下,面子彻底挂不住了。他们讪讪地嘟囔了几句,也听不清是什么,最终也没脸再继续比赛,灰溜溜地收拾东西离开了体育馆。
比赛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但关于黄振宇“舌战群儒”(虽然是外国“儒”)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水木附中,甚至传到了水木大学部分院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