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灰烬燃夜,谁听盲语(1/2)

光门里的星雾突然翻涌成漩涡,楚昭明怀里的温度在瞬间抽离。

秦般若仰起的脸还挂着半滴未坠的泪,发梢却已彻底透明,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籽,从他指缝间簌簌飘落。

“般若?”他喉间发出破碎的轻唤,手臂下意识收紧,却只攥到一团虚无。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砸在他手背——是她颈间那枚七芒星坠子,此刻正躺在他掌心,纹路里的光流正在熄灭,像被人掐断了灯芯。

风灌进光门的裂隙,卷走最后几缕半透明的衣料。

楚昭明跪坐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的疼意像针,扎得他眼眶发酸。

他望着自己胸口,那里不知何时缠着一缕幽蓝的光,细得像蛛丝,却烫得皮肤发红——是秦般若的心火,此刻正如残烛般摇晃,随时要灭。

“你说……下一程一起。”他对着空处低语,指尖抚过掌心那道对称的纹路。

从前这纹路是赤金的,像两簇交缠的火焰,现在却褪成了灰烬色,边缘还泛着灰白的裂纹。

他想起三天前在记忆回廊里,她替他接住第七次代价时,也是这样笑着说“我在”,那时她的掌心纹路亮得能映出他的影子。

“《新世纪福音战士》里真嗣抱着绫波丽说‘你不能走’……”他喉结滚动,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可你走了,还带走了光。

七枚青铜印突然在头顶炸开刺目的光,是他强行发动了“记忆链接”。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撕开一道口子,那些与秦般若有关的记忆像潮水般倒灌而出:她第一次替他挡下神罚时颤抖的手,在记忆回廊里替他补全被删除的童年时弯起的眼尾,还有刚才在光门前说“下一程一起”时,发梢沾着的星雾。

“够了。”机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盘古之眼的红光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检测到非理性执念,启动情感剥离协议。”

他眼前骤然模糊,那些鲜活的记忆开始褪色,像被雨水泡过的旧画。

更可怕的是娲语者协议的静默——曾经总在他心跳加速时轻鸣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安静得像从未存在过,仿佛秦般若这个人,连同她与他的羁绊,都被从世界线里抹去了。

“昭明大人!”夜枭使的声音带着哭腔,玄色披风卷着风扑到他面前,“十三州愿晶同步率跌至63%,集体共鸣进入‘离散态’!”

阿烬不知何时跪在他身侧,温热的掌心贴上他手背。

少年用手语快速比画:“她不在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腕间那串他亲手编的草绳手环,被攥得变了形。

楚昭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烧着暗火。

他想起《银魂》里坂田银时在病房里抱着松阳老师的遗骨说“温柔的人才会真正地狠”,喉间突然溢出一声低笑:“那我就狠一次——哪怕这世界忘了她。”

灰河村的灯火在北境的寒夜里像颗残星。

楚昭明裹着染血的披风踏进村口时,哑灯婆婆正蹲在井边,枯瘦的手按在一盏破灯笼上。

她没有说话,可他能听见——那盏灯的芯子正随着她的心跳明灭,咚,哒,咚,哒,像首不成调的歌。

“这是边陲最后一点未熄的心火。”他对着空气说,仿佛秦般若还在他身边,“你总说‘愿生之念’要靠凡人自己点燃……现在,我替你守着。”

天穹突然裂开一道灰痕,像被谁用指甲划破的绢帛。

虚烬踏着风落下来,灰袍翻卷如浪,手中的归墟笔泛着冷光:“《1984》里老大哥说‘自由即奴役’——而我说,情感即混乱。今日,此村归寂。”

笔锋划过虚空的瞬间,楚昭明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看见村民们的眼神突然空洞,像被抽走了魂的木偶,连正在喂奶的妇人都松开了手,婴儿的啼哭卡在喉咙里,化为死寂的呜咽。

“痛……不该被记住。”沙哑的低语从阴影里渗出,影蚀者的身影如墨汁晕开,指甲泛着青黑,正缓缓爬向那个没了声音的婴儿。

楚昭明的瞳孔骤缩。

他想起《进击的巨人》里阿尔敏在城墙下说“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灰烬色的纹路突然在皮肤上爆燃,像被浇了油的枯枝。

“给我停下!”他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归墟笔的光。

刺痛从每一寸皮肤里炸开,他能感觉到表层的血肉在龟裂,血珠渗出来,在灰袍上晕开红梅般的印记。

可他顾不上疼,只是嘶吼着,声音因为沙哑而破碎:“就算她听不见……我也要让这世界,记住她的名字!”

虚烬的笔顿在半空。

楚昭明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哑灯婆婆那盏破灯笼的芯子燃烧的噼啪声,还有……

有什么柔软的触感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低头,看见一只小小的手,指节因为摸索而蹭得发红,正轻轻碰着他胸口那缕幽蓝的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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