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心火不灭,链断之后谁为神?(1/2)

赤婴指尖的光团没入“血脉代价协议”的瞬间,心渊深处传来链锁崩断的轰鸣。

楚昭明突然闷哼一声,原本崩裂的左臂传来酥麻的刺痛——不是伤口撕裂的疼,倒像春芽顶开冻土,有温热的东西正顺着骨缝往外钻。

他低头,见断裂处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赤焰纹路如退潮的浪,缓缓隐入皮肤,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金纹路,从肘弯蜿蜒至手腕,形状像两簇交缠的火苗。

“昭明?”秦般若的声音裹着暖意撞进耳膜。

他抬头,正撞进她清亮的眸子里——七魂归位后的眼尾还泛着微光,像星子落进春潭。

她伸手碰了碰他新生的左臂,指腹扫过那道纹路时,他明显感觉到皮肤下有细微的震颤,“这是……”

“心火共生印。”楚昭明忽然笑了,疼得龇牙却笑得真切,“刚才剥离图腾时,我总想起《火影》里鸣人和雏田的查克拉链接。他们连的是查克拉,我们倒好,连的是‘不愿被牺牲’的执念。”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温度比从前更灼人,“以后你疼,我这儿会发烫;我慌,你指尖该发颤——咱们谁也别想当独撑的傻子。”

秦般若没接话,只是垂眸盯着交握的手。

她的七魂虽已归位,肤色仍像浸在晨雾里,可眼底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炽烈。

忽然,她抽回手,指尖在掌心一划,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楚昭明要拦,却见她将血滴轻轻按在那道共生印上。

“你说要为我断链……”血珠渗进纹路的刹那,两人同时颤了颤,楚昭明分明看见她眼底有自己的倒影,“可你忘了——我们是共契者,不是施救与被救。”她的声音轻,却像重锤敲在他心上,“这一世,换我为你燃火。”

空中传来细碎的光鸣。

赤婴的身影正逐渐透明,原本缠绕周身的黑雾早散得干干净净,此刻倒像个被春风吻化的雪孩子。

他望着楚昭明,嘴角竟勾起极淡的笑:“契约……重写完成……‘爱即权限’……回归本源……”话音渐弱,他的目光突然扫过秦般若腰间的姜茶囊,“你不是第七代……是第一个……以爱为钥,而非以痛为契的人。”

“赤婴!”楚昭明向前跨了半步,却被秦般若拉住。

他这才发现自己眼眶发涩,喉咙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你要去哪儿?”

“下次……记得……多放一片姜。”赤婴的声音混着风声飘过来,他的身形已散成星屑,最后一粒光尘落在秦般若姜茶囊上,“她总说姜少了不够暖……”

秦般若低头抚过茶囊,抬头时眼尾泛着水光:“这孩子……比我还懂我的茶。”

“他是在提醒我。”楚昭明吸了吸鼻子,伸手替她擦掉泪,指腹触到她发烫的脸颊,“最真的爱,藏在细节里。”

废墟方向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

两人转头,见琅嬛正跪在锁情塔的残砖上。

她的白衣染了尘,发间的锁链铃碎成几截,散在脚边像被揉皱的月光。

额间那道七魂印记正缓缓变淡,仿佛被谁用橡皮擦仔细抹过。

“我曾以为,秩序是唯一的救赎。”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落在心尖的雨,“可现在我懂了——你们不是在破坏秩序,是在重建它。”她抬起头,目光与秦般若相撞,“我们本是一体,可我选择了‘静默’,你选择了‘燃烧’。”

秦般若走过去,伸手要拉她。

琅嬛却先握住她的手,掌心还沾着碎砖的凉:“《双城记》里说,‘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可时代由人选择。”她低笑一声,“你总爱引这些旧书,倒比我更像娲语者。”

话音未落,琅嬛的身影开始虚化。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秦般若的额头,那里的七魂印记突然亮了一瞬:“下次轮回……让我也尝尝姜茶。”最后一个字消散时,她已化作一道光,钻进秦般若的七魂深处,像片雪融进水潭。

“她……”楚昭明走到秦般若身边,看着她发顶未散的微光。

“她回家了。”秦般若转身抱他,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们本就是同一片云里的雨,只是落进了不同的河。”

风卷着暖光纹路掠过巷口。

卖姜茶的老妇又端着陶壶过来,补衣的妇人抱着新缝的棉袄,学童举着沾露的野花——他们的光纹路比从前更亮,连成的网将两人裹得更紧,像团不会灭的火。

心渊尽头,哑钟翁站在古钟前。

他的手悬在青铜表面,指尖微微发颤。

裂痕里渗出的光比刚才更盛,像要漫过整座钟身。

他望着远处那团由人声、心跳、姜茶香织成的光,忽然露出极淡的笑。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钟槌。

钟声未起,却有细碎的光从钟体内溢出,顺着裂痕爬向心渊更深处——那里还垂着无数条泛冷光的锁链,此刻正随着光的蔓延,发出极轻的、冰面初裂的声响。

古钟的青铜表面还留着哑钟翁指尖的温度。

他悬在钟槌上的手垂落时,袖口的补丁被风掀起一角——那是秦般若上个月替他补的,针脚歪歪扭扭,倒比从前那些规整的更暖。

他望着心渊深处逐渐消融的黑链,喉结动了动,像是要替千万年来沉默的守钟人说些什么,最终只轻轻吐出两个字:“该醒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