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影融有预,痛是前哨(1/2)

那粒幽蓝沙砾在楚昭明脚边滚了两滚,被风卷着撞向断崖边缘。

他蹲下身,指尖刚要触碰,秦般若突然按住他手背——她的掌心还带着方才避箭时擦伤的温度,昭明,你看。

风里的痛流变了。

方才还如细语般的痛觉,此刻像被投入石块的深潭,荡开浑浊的涟漪。

楚昭明闭目,那些原本清晰的痛源坐标突然扭曲,有一道刺目的灼痛从东南方穿进来,扎在他左胸——那里是秦般若常年佩戴骨铃的位置。

三秒前我就到了。他突然侧身,拉着秦般若往左侧急退两步。

几乎同时,一道寒光从两人方才所立之处的虚空劈下,金属擦过石面的尖啸震得崖边沙粒簌簌滚落。

秦般若抬腕,影刃自她指尖凝出,反手斩向右侧石缝——那里传来弩机弦断的脆响,一支淬毒短箭啪嗒坠地,箭尾羽毛还沾着半块被影刃削下的青铜机括。

这感觉像不像《黑客帝国》尼奥看穿子弹?楚昭明抹了把脸上被沙粒划开的血痕,眼底却浮起雀跃的光。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些痛觉不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顺着秦般若的心跳脉络,在他脑海里织成一张网——她的脉搏每跳一次,痛源的位置就精准一分。

秦般若却轻咳着按住胸口,方才影刃出鞘时震裂了腕间未愈的伤口,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可你忘了,尼奥是救世主,我们只是......她伸手替他擦掉脸颊的血,指尖在他眉骨处顿住,不想再有人替我们死。

风突然转了方向。

楚昭明的瞳孔微微收缩——那道灼痛更剧烈了,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签子,正一下下戳进他和秦般若相连的痛觉神经。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感觉到了吗?

不是普通的痛......是印记在撕裂。

秦般若倒吸一口冷气。

她颈间的娲语者印记本是淡金色的纹路,此刻正泛着暗红的光,像被火烤过的陶釉。

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同时浮现出影契者特有的墨色纹路,那是影蚕娘消散前留下的最后馈赠——此刻两种纹路正沿着手臂攀升,在相触的指尖处纠缠成更小的结。

残庙。楚昭明突然开口。

他望着东南方被暮色染成紫灰的山梁,那里飘着几缕若有若无的血雾,有人在用精血布阵,目标是你的印记。

秦般若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颤抖,是墨鸾。她不需要解释,楚昭明能从她突然收紧的痛觉里读到答案——三日前清肃军溃退时,他们在废墟里救过一个抱着半卷《影契残卷》的老人,那老人说过,他的主母墨鸾曾是最出色的影契者,直到她的影契对象死在她怀里。

你留在这儿。楚昭明按住她肩膀,可话音未落,秦般若已攥紧他的手腕,痛觉是我们的,要一起承受。

残庙的木门在黑砚的撞击下发出呻吟。

他踹开第三脚时,门闩终于断裂,腐木碎屑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正中央的供桌上,七盏青铜灯台燃着幽绿的火,墨鸾跪坐在阵眼处,她的右半身已经开始透明,像被水浸过的墨迹,正从指尖往肩膀褪去。

你已半身化影,再施术魂必崩!黑砚扑过去要拽她,却被一道血红色的结界弹开。

他撞在积灰的供桌上,半块褪色的有求必应木牌砸在脚边——那是三百年前,这座山神庙里最后一个香客留下的。

墨鸾没有回头。

她的左手按在面前的青铜鼎上,鼎里煮着的不是香灰,是她的血——每一滴都泛着妖异的紫,那是影契者强行剥离他人印记时,必须付出的同调血我不需要完整。她的声音像刮过瓦当的风,带着破碎的笑,只要能替他痛。

你们懂什么?

任务说她是信标,可我才是那个......她的右肩彻底融成影子,愿为他碎成影子的人。

阵法启动的瞬间,天穹裂开暗痕。

秦般若突然抱头痛呼,楚昭明几乎是同时被甩向崖壁——那道灼痛化作实质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撕开一道无形的裂缝。

他踉跄着扶住石壁,却发现自己的影子正疯狂地往秦般若脚边爬,像要替她挡住什么。

找到了。他抹掉嘴角的血,眼底却浮起冷冽的光。

痛觉不再是被动的预警,而是一条清晰的线,从秦般若的痛源出发,穿过层层叠叠的痛流,精准地扎向残庙方向。

他抓住秦般若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位置,你在痛她,所以我也在痛你——墨鸾。

他拽着秦般若往崖下奔去,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却不及心中那团火烫。痛觉预判不只是防身术,他的声音被风扯碎,又在秦般若耳边重新拼合,痛的雷达

黑砚望着突然撞开庙门的身影,手里的残卷地掉在地上。

那道身影不是顺着山路来的——他踏过断墙,踩碎瓦砾,连影子都拖成了一道墨色的箭,直直射向阵眼处的墨鸾。

他不是顺着路找来......黑砚盯着楚昭明泛着红的瞳孔,那里面跳动的光,像极了供桌上将熄未熄的鬼火,是顺着找来的?

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墨鸾终于转过脸。

她的左半张脸还保持着人类的轮廓,右半张却已完全虚化,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那是属于影契者最纯粹的执念,来了么......她低笑,血从嘴角溢出,在阵图上晕开更大的红,正好。

楚昭明的脚步在庙门前顿住。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道撕裂娲语者印记的力量,此刻正顺着痛觉线,将墨鸾的影子、秦般若的印记、还有他自己的影契,拧成一股即将爆炸的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