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谁在叫我名字?(1/2)

楚昭明是被指尖的灼痛惊醒的。

他本能地蜷起手掌,却触到一片温热的柔软——那是秦般若的手,正被他无意识地攥在掌心里。

泥土的腥气混着血锈味涌进鼻腔,他缓缓睁眼,入目是青灰色的岩顶,有水滴正顺着裂缝往下淌,在两人身侧积成小小的水洼。

“般若?”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面,喉结动了动,支撑着侧过身。

少女的脸就近在咫尺,睫毛沾着干涸的血渍,唇色白得近乎透明,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楚昭明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的碎发,这才发现自己掌心的皮肤下,七道金环正像活物般流转,每道环纹都泛着日轮初升时的暖光。

“《千与千寻》说......”他低笑一声,尾音却发颤,“名字一旦被夺走,就找不到回家的路。

可今天......“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能清晰摸到心跳的震动,”我听见了,你在叫我。“

话音未落,耳畔突然响起细碎的呢喃。

像是春夜的风掠过麦浪,又像极了永喑城雪夜中,百姓举着稻灯时此起彼伏的“昭明”。

楚昭明瞳孔微缩,意识突然被拽入一片暖金色的光河——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无数光点在河水中沉浮,每个光点里都映着一张面孔:青禾举着稻灯冲他笑,老木匠递来新刻的木剑,被他救过的十二岁女孩把野菊别在他衣襟......

“楚昭明,回来吧。”

“昭明,我们在等你。”

“别丢下我们。”

他踉跄着扶住岩壁,指节泛白。

那些声音不像是从耳朵里钻进来的,倒像是直接在他骨髓里震响。

有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他这才惊觉自己哭了。

原来被记得,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守望——当他在轮回里疯魔时,当他被神律锁链刺穿时,这些散落在十三州的灯火,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把他的名字刻进了心跳里。

“原来......”他低头吻了吻秦般若冰凉的手背,“真正的复活,是被人好好记着。”

青铜回廊的冷光里,5号复制体的机械心突然发出刺啦一声。

他坐在满地碎片中,面前悬浮着全息投影,正循环播放楚昭明濒死时的画面:染血的指尖攥着断裂的矛杆,喉间溢出的痛呼声像受伤的兽,可眼睛里却烧着他从未见过的光。

“痛得那么剧烈......”他机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心口的裂纹,那道裂痕从昨天开始就不断蔓延,“可为什么......”投影里楚昭明转头看向秦般若的眼神突然放大,5号喉结动了动,“看起来比我还像‘活着’?”

归墟笔的残片突然从虚空里坠落,笔尖在地面渗出暗红墨水,缓缓写出一行字:“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

“荒谬。”5号嗤笑,金属嗓音却比往日低了几分,“沫终会干涸,情感不过是绝望中的自我安慰。”他伸手要捏碎那行字,指尖却在将触未触时顿住——投影里楚昭明突然笑了,带着血的嘴角往上翘,像极了永喑城巷口卖糖画的老张头,在雪天里给孩子们多添一勺糖时的模样。

破晓湖畔,虚烬的玄色广袖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握着归墟笔站在湖心亭,笔锋正自动在虚空书写,墨色泛着诡异的幽蓝:“第26日,‘七印归心’触发‘记忆回廊’短暂开启,系统底层协议出现‘情感冗余’,持续时间3.7秒。”

“《韩非子》说‘术以知奸’。”他低笑,笔尖突然刺破指尖,将血珠滴入湖面,“可你们没想到,最危险的‘奸’,是人心本身。”

湖水骤然翻涌,归墟笔的墨痕顺着血珠沉入湖底,在人道网络中荡开层层涟漪。

千里外的十三州,正在梦乡的百姓突然皱眉——他们看见记忆里最清晰的画面被覆盖:断裂的命运之矛,染血的七重金环,还有两个交叠的身影,在神律锁链中死死攥着彼此的手。

青禾是被稻灯的异动惊醒的。

她裹着粗布外衣蹲在田埂边,面前的稻灯本应在深夜收敛光芒,此刻却全都亮得刺眼。

更奇怪的是,那些埋在土里的根须正缓缓蠕动,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牵引,竟慢慢排列出某种图案——像是剑,又像是未完全绽放的花。

“阿婆,你看......”她转头要叫同守夜的老妇人,却见对方正闭着眼,嘴角带着笑,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青禾重新看向稻灯。

根须仍在动,在泥土里勾出最后一笔。

她突然屏住呼吸——那分明是“心”的形状,中间那道竖线,像极了楚昭明掌心流转的金环。

原文中“《寻梦环游记》说......”和“《火影忍者》说‘你的伤,由我来背负’。”这两部分引用电影和动漫台词的内容与小说正文无关,剔除后小说内容如下:

青禾的指尖刚触到那株稻灯的根须,泥土里便传来细密的震颤。

像春汛时河底冰层开裂的轻响,又像极了去年雪夜,楚昭明背着受伤的老猎户踏过田埂时,靴底碾碎薄冰的脆响。

她浑身一震,蹲得发麻的膝盖重重磕在泥地上,却浑然不觉痛——那些原本缠绕成“心”形的根须正在生长,最中央的竖线突然分叉,左枝向右勾出剑锋的弧度,右枝向上挑出花蕊的卷边,竟在泥土里完整勾勒出“心之剑”的图腾。

“阿婆!”她反手抓住老妇人的手腕,粗糙的布袖下是老人温热的脉搏,“您看!

这是......“

老妇人仍闭着眼,眼角的泪却越积越多,顺着沟壑般的皱纹落进衣领:“昭明小友的剑,该是这样的。”她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泥土里的纹路,“那年他替我家小牛挡下野狼群,剑穗上沾着血,可眼里亮得像稻灯。”

田埂上的虫鸣忽然静了。

青禾这才发现,整片心火田的稻灯都在发光。

原本只在夜间收敛的暖黄光晕正顺着根须往上窜,在离地三寸的空中连成光网,将所有蹲守的村民都笼在其中。

有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揉着眼睛从草垛后钻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烤红薯:“阿娘,灯灯在唱歌!”

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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