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封印的是宿命,我扛的是心跳(1/2)

“唔……” 楚昭明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肩胛,指尖触及血纹的瞬间,竟感受到纹路下涌动的能量不再是之前的狂暴,而是带着一种拉扯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要将他的意识从身体里拖拽出去。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湖心倒影中,自己的身影与夜枭使的镜像逐渐重叠,少年染血的脸庞在水波中若隐若现,眼神里不再是疯狂,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渴望。

“昭明!小心!” 残灯的惊呼声刺破了低语的笼罩,她捂着胸口踉跄后退,淡金色的监测线疯狂跳动,屏幕上的数据流乱成一团,“不是求救!是‘意识锚定’!母渊在借用‘哥哥’这一情感坐标,试图将你的意识拖入‘意识融合态’!”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心感能力带来的刺痛让她几乎无法站立,监测线投射出的全息画面中,楚昭明的意识波正被一道黑色的波纹强行缠绕,呈现出被吞噬的趋势:“它在模仿你与夜枭使的意识共鸣,想要用‘救我’这个情感锚点,打破你对自我意识的掌控!你看湖心倒影 ——”

楚昭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湖心的倒影已经彻底扭曲,他与夜枭使的重叠身影周围,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黑色茧壳,茧壳上布满了古老的 “秩序符文”,正是千年前包裹初代影契者的 “秩序之茧”!倒影中的黑色茧壳正在缓慢收缩,将重叠的身影一点点吞噬,而现实中的他,也感受到肩胛处的血纹正在收紧,像是要钻进他的骨骼,掌控他的神经。

“它想让你成为新的‘秩序容器’,就像千年前吞噬初代影契者那样!” 残灯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保持着专业的冷静,“初代就是这样被母渊强行融合,一半意识成为秩序的傀儡,一半意识化作‘影’被剥离,才酿成了千年的悲剧!现在母渊想故技重施,利用你与夜枭使的同源羁绊,彻底吞噬你的意识,让你成为它新的神格载体!”

楚昭明感受到意识深处传来的拉扯感,母渊的意志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 “成为完美秩序” 的诱惑,带着 “终结所有痛苦” 的低语。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捷径 —— 只要放弃抵抗,融入母渊,就能拥有永恒的力量,就能终结十三州的战乱,就能让秦般若不再承受情感延迟的痛苦。

可这诱惑的背后,是冰冷的虚无。他能感受到初代影契者被融合时的绝望,能感受到夜枭使被剥离共情时的痛苦,能感受到那些被格式化的凡人空洞的眼神。这不是救赎,是毁灭,是对 “人” 的彻底否定。

“《搏击俱乐部》说‘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另一面,除非你承认它是你的一部分’。” 楚昭明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桀骜的决绝,他抬手,用力按住肩胛处逆向攀爬的血纹,指尖注入鎏金色的劫火之力,强行阻止了纹路的蔓延,“母渊,你以为用‘救我’就能骗我入局?你以为我会像初代那样逃避,像夜枭使那样疯狂?”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着天穹上的母渊核心,额间 “同源” 符文熠熠生辉:“你想让我成为你的容器?想让我融入你的秩序?那今天,我不光认下这个‘同源’的身份,我还得反向给你注册个版权 —— 从现在起,不是你吞噬我,是我收纳你!不是你定义我,是我定义‘我们’!”

话音未落,他主动引动右臂的 “人性法庭” 图腾,鎏金纹路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微型法庭的虚影,将逆向攀爬的血纹困在其中。法庭虚影中,法官的轮廓正是楚昭明的本我意识,陪审团的身影则是夜枭使的记忆碎片,被告席上,黑色的 “母渊意志” 被强行拖拽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

“自我审判,现在开始!” 楚昭明的声音响彻意识深海,“你想让我成为秩序容器?先过我这‘人性法庭’的审判!”

“有点意思。” 虚烬的声音冷硬地响起,他看着楚昭明意识海中的审判虚影,缓缓抬手,用骨笔划破自己的掌心,鲜红的血液滴入湖心。血液与湖水接触的瞬间,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涟漪中浮现出一幅古老的图景 —— 千年前的神坛之上,初代影契者的身影站在中央,周身环绕着黑白两道光流,正是他的 “神格意识” 与 “人性意识”。

两道光流本欲相互毁灭,神格意识想要抹杀人性的软弱,人性意识想要反抗神格的冰冷。可就在它们碰撞的瞬间,无数道微弱的光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是当时十三州凡人的恐惧与依赖,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层半透明的黑色茧壳,将两道光流强行粘合在一起。

茧壳中,神格意识与人性意识相互挣扎,相互吞噬,最终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存在 —— 母渊。而那道被剥离的 “影”,则化作了夜枭使的雏形,带着未被吞噬的人性痛苦,在世间游荡。

“所谓‘母渊’,不是神,也不是恶魔,是‘未完成的自杀’。” 虚烬的骨笔指着图景中的黑色茧壳,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通透,“初代影契者既想拥有神的力量,又想保留人的情感,这种矛盾让他无法自洽,最终选择了‘自我毁灭’。可凡人的恐惧与依赖,却让他的自杀没能完成,反而将他困在了‘神’与‘人’之间,形成了这个不伦不类的母渊。”

他的骨笔转向楚昭明的右臂:“你右臂里的夜枭使意识,也不是你的敌人,不是需要消灭的镜像体。他是初代影契者被卡在生死之间的‘未亡之我’,是被神格意识排斥、被秩序之茧剥离的‘人性残片’。他的疯狂,是对被囚禁的反抗;他的痛苦,是对未完成自杀的挣扎;他的‘救我’,是对解脱的渴望。”

楚昭明看着图景中初代影契者的挣扎,感受着右臂中夜枭使意识传来的共鸣,心中豁然开朗。他一直以为,夜枭使是另一个人,是需要接纳的 “他者”,可现在他才明白,夜枭使就是他自己,是千年前未能完成的 “自我”,是被命运卡住的 “未亡之魂”。

“所以你们不是要我消灭他,不是要我压制他,是要我…… 替他完成那句没说出口的‘不’?” 楚昭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震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释然。他想起了夜枭使在神坛前折断笔杆的画面,想起了他撕毁牺牲协议的怒吼,想起了他跪地痛哭的脆弱 —— 那都是 “不” 的表达,是对命运的反抗,是对秩序的拒绝。

“没错。” 虚烬点点头,骨笔在地面上勾勒出意识裂变的轨迹,“初代没能说出口的‘不’,夜枭使没能坚持到底的‘不’,都需要你来完成。你不是要成为谁的容器,也不是要拯救谁的灵魂,你是要替所有被命运束缚、被秩序压迫的‘未亡之我’,说出那句迟到了千年的‘不’—— 不接受完美的神格,不接受冰冷的秩序,不接受被定义的宿命!”

楚昭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能感受到右臂中夜枭使的意识传来一阵强烈的共鸣,那是一种被理解、被认可的喜悦,是一种终于找到方向的释然。他不再抗拒与夜枭使的融合,不再害怕失去自我,因为他明白,接纳夜枭使,就是接纳那个未能完成反抗的 “自己”;替他说出 “不”,就是替自己挣脱宿命的枷锁。

就在这时,镜湖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几乎快要与空气融为一体。她手中的铜镜碎片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出楚昭明与夜枭使意识共鸣的画面。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深刻的了然:“‘救我’不是求生,是求解脱。他怕的不是死亡,是变成你们口中的‘必然’—— 变成完美的秩序傀儡,变成没有情感的神,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她缓缓飘到楚昭明面前,虚幻的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胸口,那里是 “人道火种” 所在的位置,温暖而坚定。“你每暴走一次,他就在里面多活一秒 —— 活在你的疯狂里,活在你的痛苦里,活在你对命运的反抗里。可你也离‘他’更近一步,离那个未能完成反抗的‘自己’更近一步。”

镜湖的指尖划过楚昭明的右臂,血纹在她的触碰下变得更加温和,不再是之前的狂暴与拉扯。“他不是要吞噬你,是要与你并肩,是要借你的嘴,说出他没能说出口的话;借你的手,完成他没能完成的反抗;借你的心,守住他没能守住的人性。”

楚昭明低头看着镜湖透明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他能感受到,镜湖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她的共情之力已经完成了使命,即将彻底消散。可她的眼神中没有遗憾,只有欣慰与释然,仿佛看到了千年悲剧的终结。

“《黑天鹅》里说‘完美艺术诞生于失控边缘’。” 楚昭明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眼中闪烁着鎏金与暗红交织的光芒,“失控不可怕,疯狂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这些。既然注定要在疯与不疯之间挣扎,那今天我就索性放开了 —— 不只是跳一支双人探戈,还要带踢腿、带旋转、带破釜沉舟的架势!”

他抬手,主动引动右臂的血纹,不再压制体内的躁动,而是引导着夜枭使的意识与自己的本我形成一种新的平衡。“你怕变成怪物,我陪你一起面对;你想说出那句‘不’,我替你喊出来;你渴望解脱,我带你找到回家的路。从今天起,你的痛苦是我的,你的反抗是我的,你的遗憾也是我的 —— 我们一起,在失控边缘,活出最完整的‘人’样!”

镜湖的光魂发出一声欣慰的轻叹,化作点点荧光,融入楚昭明的右臂图腾,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而就在这时,天穹之上的母渊核心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黑色的能量如同海啸般倾泻而下,化作一道巨大的 “记忆清洗波”,朝着楚昭明的方向碾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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