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漏洞即神性,我认了还不行?(1/2)
“昭明……” 秦般若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她微微侧头,鼻尖蹭过楚昭明的脖颈,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你对着湖心说话,还有好多好多光……”
“不是梦。” 楚昭明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厚重,“我们做到了,夜枭使回家了,母渊的秩序也瓦解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逼我们做选择,再也没有人能抹去我们的记忆。”
秦般若轻笑起来,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情感延迟的朦胧,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真好……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去看看十三州的春天?我听说,南境的桃花开的时候,像铺了一层粉色的云。”
“当然可以。” 楚昭明刚要再说些什么,右臂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疼痛不同于以往的记忆暴走,也不是能量过载的灼烧,而是源自血肉深处的 “拉扯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经脉里破体而出,带着蛮横而霸道的力量,想要挣脱所有束缚。他下意识地抱紧秦般若,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昭明?!” 秦般若立刻察觉到不对,她能清晰感受到楚昭明的脉搏骤然紊乱,“生死同契” 的连接传来剧烈的波动,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穿刺着两人的羁绊。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楚昭明的右臂上 —— 原本稳定流转的 “人性法庭” 图腾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红光芒,图腾上的鎏金纹路开始扭曲、分裂,最终化作七道粗壮的锁链,从楚昭明的血肉中猛地延伸而出!
锁链通体呈金红双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末端带着尖锐的倒钩,如同七条苏醒的活蛇,在空中疯狂舞动,发出 “嘶嘶” 的声响,最终猛地刺入虚空,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这…… 这是什么?!” 残灯的脸色瞬间惨白,心感能力不受控制地过载,她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着,“不是进化!这不是双生劫火的自然进化!是‘召回’!母渊没有彻底消散,它在启动最后的终极程序 ——‘七印同化’!”
她颤抖着指向全息面板,上面的数据流瞬间变得狂暴,原本平稳的绿色曲线被无数红色的警告符号覆盖:“它要通过这七道锁链,召回所有复制体身上的‘人性残片’—— 包括夜枭使、焚魂者,还有所有分裂出去的意识碎片!它要把这些残片全部回收、熔炼,铸成没有任何漏洞的‘无瑕神格’,彻底掌控十三州的虚实法则!”
虚烬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他抬手一挥,骨笔在空中快速划过,湖心的水面立刻泛起涟漪,浮现出一幅诡异的图景:一座巨大的青铜命轮悬浮在虚空之中,命轮的中枢漆黑如墨,周围环绕着七道光轮,每一道光轮上都封存着一道模糊的人影,细看之下,竟全都是楚昭明的模样,只是神情各异 —— 有疯狂、有绝望、有冷漠、有温柔,每一道都是他某段被剥离的 “情感断片”。
“这就是‘命轮囚笼’。” 虚烬的声音冷硬如铁,骨笔指向命轮中枢,“七印对应七种核心情感:喜、怒、哀、惧、爱、恶、欲。母渊将楚昭明的情感拆分成七份,封存在七道印里,再分裂出无数复制体,让他们在十三州轮回,收集‘人性数据’。现在,它要关闭所有轮回,回收这些数据,完成最终的‘神格进化’。”
他转头看向楚昭明,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现在不是在对抗外部的敌人,你是在阻止自己被‘完整化’—— 母渊要的不是消灭你,是把你变回那个没有情感漏洞、没有选择挣扎、只懂执行秩序的‘完美容器’。”
楚昭明咬紧牙关,忍受着锁链穿刺血肉的剧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七道锁链正在疯狂拉扯着他的意识,想要将他的情感、记忆、选择全部剥离,重新封回命轮囚笼里。可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双生劫火也在剧烈反抗,金红交织的火焰顺着锁链燃烧,与虚空之中的拉扯力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完美容器?没有漏洞?” 楚昭明低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桀骜与不屑,“母渊到现在还不明白,所谓的漏洞,才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的命轮囚笼突然开始旋转,青铜巨塔的轮廓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塔身倒悬,直指地面,上面刻满了逆向旋转的符文,符文流淌着黑色的光芒,散发出压抑而古老的气息。
塔顶之上,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出现。她身着白色的纱裙,裙摆随风轻扬,却没有五官,整张脸如同光滑的白玉,只有一缕缕银色的发丝垂落,如同无面的歌姬。
她轻轻张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一段悠扬而哀伤的歌声却直接传入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when the stars threw down their spears,
and waterd heaven with their tears,
did he smile his work to see?
did he who made themb make thee?”
(当星辰投下他们的长矛,
用泪水浸润了天空,
他是否微笑着审视自己的杰作?
创造羔羊的他,是否也创造了你?)
这是《天堂之门》的诗句,歌声如同穿透时空的丝线,温柔却带着撕裂灵魂的力量。楚昭明的眼前突然闪现出一段尘封已久的童年片段 —— 那是在他八岁那年,秦般若因为父母双亡,被亲戚送到他所在的小镇,刚到巷口就被一群半大的孩子欺负。他当时什么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把秦般若护在身后,对着那些欺凌者大声说:“别怕,有我在!”
那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也是他们羁绊的开始。画面中的少年楚昭明,眼神坚定,哪怕面对比自己高大的孩子,也没有丝毫退缩;而躲在他身后的秦般若,眼睛红红的,却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裂隙歌者!” 残灯的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她是命轮囚笼里的守印者,歌声能短暂撕开记忆裂缝,但每次只能维持三秒!第一印‘惧’的入口就在裂缝里,你得在歌声停止前冲进去,抢回第一枚人性残片!否则一旦裂缝闭合,你就再也找不到入口,只能被母渊强行同化!”
楚昭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能感受到记忆裂缝中传来的强烈共鸣 —— 那道裂缝里封存的,是他童年时期对 “失去” 的恐惧,是害怕保护不了秦般若的无力感,也是他最初的 “惧” 之情感残片。
“以痛觉为锚,以羁绊为链,我不会迷失。” 楚昭明深吸一口气,猛地引动体内的双生劫火,右臂的七道锁链突然反转,不再是向外拉扯,而是紧紧缠绕住他的身体!
锁链收缩的瞬间,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钢针扎入,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生生折断。可楚昭明的眼神却异常清明,他知道,这是对抗记忆迷失的唯一办法 —— 只有极致的疼痛,才能让他在混乱的记忆碎片中,牢牢锚定现实。
“《盗梦空间》里柯布说‘最深的谎言,是让你以为自己在清醒’。” 楚昭明低笑一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那今天我就用疼痛当陀螺,看看谁才是梦境的主人,谁才是被操控的傀儡!”
他猛地收紧心神,双生劫火顺着锁链燃烧得更旺,金红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般若,等我回来。” 他对着怀中的秦般若轻声说道,声音带着疼痛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秦般若紧紧抓住他的手,指尖泛白,眼中满是担忧,却没有丝毫阻止:“我等你。记住,我在,你的羁绊就在,你永远不会迷失。”
话音落下的瞬间,锁链猛然收缩,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随后猛地松开,将楚昭明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虚空之中的记忆裂缝!
“咻 ——”
楚昭明的身影穿过裂缝,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下一秒,周围的景象崩塌重组,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熟悉的童年巷口 —— 青石板路坑坑洼洼,墙角长满了青苔,不远处的老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少年楚昭明正站在巷口中央,将秦般若护在身后,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面对眼前三个比他高大的欺凌者,眼神中满是倔强。而躲在他身后的小秦般若,眼睛红红的,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哭泣。
“就是你这个野种,还想英雄救美?” 领头的欺凌者啐了一口,手中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块,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赶紧把她交出来,不然我们连你一起打!”
少年楚昭明抿紧嘴唇,没有说话,只是将秦般若护得更紧了。楚昭明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这熟悉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 这是他记忆中最珍贵的片段之一,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想要保护一个人。
可就在这时,画面突然突变!
领头的欺凌者身形扭曲,皮肤、头发、眼神都在快速变化,最终竟变成了另一个 “楚昭明”!这个 “楚昭明” 穿着和少年时期一模一样的衣服,却面色冰冷,手中依旧拿着那块尖锐的石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你保护她?楚昭明,你别自欺欺人了 —— 从你选择保护她的那一刻起,你才是伤害她的开始。”
楚昭明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知道,这不是真实的记忆,是命轮囚笼制造的幻象,是为了动摇他的意志,让他接纳 “被完整化” 的命运。
“你胡说!” 少年楚昭明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另一个 “楚昭明” 轻轻一推,摔倒在地。
“胡说?” 另一个 “楚昭明” 缓步走到少年楚昭明面前,蹲下身,手中的石块指着他的额头,“你想想,她被亲戚抛弃,是因为你父母收留了她;她被卷入影契者的纷争,是因为你是影契者;她一次次为你牺牲,被推下祭坛、替你承受血脉反噬、被删除记忆、转移魂印…… 哪一次不是因为你?”
他的声音冰冷而尖锐,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刺向楚昭明的心脏:“你所谓的保护,不过是把她拖入深渊的借口。你以为你是英雄?你只是个自私的懦夫,用她的牺牲,来填补自己的无力感!”
“不…… 不是这样的!” 少年楚昭明的眼神开始动摇,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浑身无力,“我没有…… 我只是想保护她……”
“保护?” 另一个 “楚昭明” 冷笑一声,猛地抬手,石块就要砸下去。
“住手!” 楚昭明怒吼一声,身影瞬间从半空中落下,挡在少年楚昭明面前,双生劫火在掌心凝聚,金红光芒照亮了整个巷口,“这不是真相!你只是母渊制造的幻象,想动摇我的意志,没门!”
“幻象?” 另一个 “楚昭明” 站直身体,缓缓后退,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是不是幻象,你心里清楚。你不敢面对的真相,由我来告诉你。”
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光流,汇入巷口的虚空之中。与此同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这是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傀儡,铠甲上刻满了冰冷的符文,没有五官,只有胸前镶嵌着一块蓝色的晶体,散发着机械的光芒。他手中握着一柄修长的长剑,剑身如同镜面,映照出无数画面 —— 正是秦般若七次为楚昭明牺牲的场景:
第一次,在母渊祭坛,她被祭司推下,替楚昭明承受了 “契约之痛”,身体被黑色能量侵蚀,险些魂飞魄散;
第二次,在血脉仪式上,她替楚昭明承接了夜枭使的血脉反噬,全身经脉寸断,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第三次,在记忆空间,为了阻止楚昭明暴走,她主动接受了记忆删除,忘记了与他有关的所有过往;
第四次,在魂印转移仪式上,她将自己的 “人道火种” 转移到楚昭明体内,险些失去所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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