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痛预三秒,刀未至我已知(1/2)

余烬在祭坛石缝里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到楚昭明手背,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指尖仍沿着石壁上影心者,非独契,乃众痛之桥的古篆摩挲。

岩纹粗糙得硌手,倒像在替天地刻下某种诫言。

原来我们一直搞反了。他忽然低笑,声音被风揉碎又拼起,不是用影融去预判她的伤......话尾轻得像落在草叶上的晨露,可秦般若还是听见了后半句——而是该让她的痛,先流进我的骨头里。

倚着石壁的身影动了动。

秦般若垂眸看向自己渗血的袖口,暗红在月白缎子上洇开,像朵开败的石榴花。

她没去按伤口,只是抬手替楚昭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你说得像《源代码》里那句每一次死亡都是新的开始指腹擦过他眉骨时,触到一层薄汗,可我不想你再死一次来试错。

楚昭明抬头,月光落进他眼底,把那里的星子照得更亮了。

他抓住她渗血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跳声透过布料撞着她掌心,那我换个方式活。他说,痛一遍。

荒原风卷着沙粒扑来,裹着远处影墟的腥气。

楚昭明的话被风带向东南方,吹过三百里外的落灯城,掠过竹溪镇的青瓦,最后撞进黑砚怀里的残卷。

黑砚蹲在影墟边缘的沙坑里,后背的墨鸾像片随时会被风卷走的纸。

他抖开残卷时,沙粒簌簌落进图纹里,正好填满影心祭坛四个小字。

批注在卷角,字迹浸过血,晕成暗红的雾:双影交血,非为续命,实为开感。

痛可传,伤可避,然魂损七分,不可逆。

这不是术法......他喉结滚动,指甲掐进掌心,是献祭。

残卷在他指间簌簌发抖,像有生命的活物。

黑砚摸出火折子,可还没凑到纸边,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墨鸾的指尖轻轻搭上他手腕,骨节白得透光。

残卷上的血字突然亮起来,红光顺着她的指尖往手臂爬,像条吐信的蛇。

你疯了?黑砚惊得松手,残卷啪嗒掉在沙地上。

墨鸾却慢慢直起腰,她的眼睛原本是清透的琥珀色,此刻却浮起层黑雾,这东西吃人魂!

若能替他承痛......墨鸾开口时,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愿做第一个吃痛的鬼。

风蚀岩柱上的夜枭使眯起眼。

他金瞳里跳动着数据流,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闪烁:【检测到异常共鸣频率,疑似前知型共感雏形】。

指尖按在耳后芯片上,只要轻轻一推,这些数据就会传回影傀侯的中枢。

可他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动。

远处落灯城的方向,心火灯的暖光像撒了把星子,顺着风势往祭坛这边漫。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茶棚听见的对话——卖糖葫芦的老汉拍着孙子背说:疼你姐的时候,你自己也会疼,这叫人心。

你们记录的是异常。他对着风喃喃,金瞳里的数据流突然断开,我看到的......他望向渐亮的天际线,是本该有的样子。

祭坛上的沙粒突然打着旋儿飞起来,在楚昭明和秦般若脚边堆成模糊的轮廓。

楚昭明弯腰抓起一把,沙粒里混着细小的白骨,硌得掌心生疼——这是千骸荒原的馈赠,每粒沙里都埋着前人的魂。

昭明。秦般若指着远处。

他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地平线尽头,原本只有风蚀岩柱的地方,此刻浮起道淡灰色的影子。

像桥,又像路,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那是......

影径。秦般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老人们说,只有影心者能看见的路。

楚昭明握紧她的手。

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咽,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诉说——那些被影墟吞噬的痛,那些未说出口的念,此刻都顺着交叠的影子,往他骨头里钻。

他望着那道影径,忽然笑了。

走吧。他说,去看看,这条路能通向哪里。沙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打着旋儿,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手揉进命运的纹路。

楚昭明抬步时,靴底碾过一截指骨,脆响惊起几缕灰雾——那是骸骨被抽离存在后留下的虚痕。

秦般若的指尖轻轻搭在他肘弯,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短打渗进来,像根细而韧的弦,将两人的呼吸系成同频的潮汐。

昭明,看。她忽然顿住脚步,发梢扫过他耳垂。

楚昭明顺着她的目光低头,月光下,一具蜷成胎儿状的枯骨正静静躺着,脊骨上还嵌着半枚锈箭镞。

可最让他瞳孔微缩的是那道影子——骨影的尾端竟分出三道细叉,与他腕间影融纹的走向分毫不差。

这不是巧合。他蹲下身,指尖悬在骨影上方半寸,我在影墟典籍里见过这种纹路,是三阶影契者的标志。沙粒从指缝漏下,落进骨影的分叉处,仿佛填补了某种缺失的坐标。

秦般若蹲在他身侧,发间银铃轻响:影墟是历代影契者的埋骨地。她的声音裹着风里的腥气,但更准确地说——她指尖抚过骸骨空洞的眼窝,共感失败者的回响场。

他们想把痛连给爱人,却连自己都成了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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