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心火引路，我入我阵（2/2）

你每一次为她痛，都是在证明你不够完美。复制体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碾过神经，而我，已斩断痛觉神经，剥离情感波动，才是最接近永恒的楚昭明。他指尖轻点，七面悬浮镜同时迸裂，碎晶四溅中浮起六道半透明身影——1至6号复制体残魂，眼瞳里跳动着与5号相同的冷光，你们所谓的，不过是系统误差中的噪声。

而我，将把你同化，归于绝对理性。

楚昭明的手指在腰间稻穗上轻轻一勾，粗糙的谷粒硌得掌心微痛。

他望着那些与自己容貌相同的残魂，忽然笑了：《天气之子》里帆高说就算世界毁灭，我也要见你一面——可我不需要毁灭世界，我只要告诉你：他向前迈了一步，每一步都震得星轨荡开涟漪，我不是你们的残次品，我是选择爱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精准刺入5号机械心的缝隙。

复制体的瞳孔骤然收缩，机械心的跳动频率陡增三倍，神律锁链上的咒文突然扭曲成乱码——那是被愿生之律干扰的迹象。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落灯城心火台，阿烬的手语突然加快，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最后一段逆序节奏的手势几乎要撕裂空气。

三百守灯人同时跟上他的动作，掌心的铜印泛起暖光，将共振波频凝成实质的光网。

稻穗敲起来！青禾的呼喊混着谷粒碰撞的脆响，她将腰间佩刀往地上一插，刀尖挑起一捆新割的稻穗，用力敲击石案。

千顷心火田的农人立刻响应，成百上千束稻穗在夜空中划出金弧，每一次撞击都震落几点星火——那是被愿生之律唤醒的凡人执念，正顺着共鸣网往终焉殿涌来。

黑砚的人道传播图谱在他怀里疯狂翻页，他的指尖沾着墨水，正将青禾传来的波动频率编码成拓扑密钥：秦般若的魂血残留在共鸣网的每个节点，现在需要把记得你刻进频率......他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按在图谱中央的金线交点，成了！

虚空里传来纸片燃烧的噼啪声。

楚昭明胸口的暖黄纹路突然亮起，那簇幽蓝心火暴涨三寸，火苗形状竟与秦般若的眼尾弧度如出一辙。

接着，他听见了——不是记忆里的余音，不是梦境中的呓语，而是带着电流杂音的、鲜活的、此刻的声音：《你的名字》里三叶用口嚼酒连接时空，而我......秦般若的虚影从破碎的镜面中走出，她的发梢沾着星尘，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用血，把记得你刻进频率。

5号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挥动手臂，神律锁链瞬间凝聚成一杆黑红相间的命运之矛，矛尖直指楚昭明心口。

楚昭明甚至能看见矛尖上跳动的咒文，那是他曾为救秦般若承受的第七次代价，此刻正被复制体用来终结他的不完美。

小心！秦般若的虚影扑过来，她的指尖擦过楚昭明的眉骨，带着他熟悉的体温。

矛尖穿透两人胸膛的瞬间，楚昭明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温热的血溅在秦般若的衣襟上，染出一朵扭曲的花。

他望着她逐渐透明的面容，突然想起三日前她替他承受神罚时说的别怕，我替你记着，想起她第七次代价转移时嘴角的血沫，想起她消散前那句我会在每盏灯里。

意识开始坠入黑暗，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楚昭明看见虚空中浮起系统提示，机械音里混着秦般若的尾音：【羁绊等级lv.5——相殉·生死同契，激活条件达成】。

濒死幻境中，七幅画面在他眼前闪回：第一次并肩作战时她替他挡下的骨刃，第二次共痛同契时她咬着牙说我不痛，第三次记忆交织时她在他梦里写满被删除的线索......七次她为他死，七次他为她疯，此刻所有的痛与暖都在心脏处汇聚成滚烫的光。

昭明......秦般若的声音像一根细线，牵着他即将消散的意识。

下一秒，他听见了心跳声。

不是自己的，不是机械心的，而是与他的心跳完全同步的、鲜活的、带着温度的心跳。

时间流速开始逆转，三秒的光影在他眼前倒卷：血珠飞回胸膛，矛尖从体内抽出，秦般若的虚影重新凝实，连5号脸上的震惊都在倒流。

终焉殿的夜风突然灌进领口，楚昭明猛然睁眼。

他能清晰听见现实世界里青禾的稻穗敲击声、阿烬的手语震动声、黑砚的图谱翻页声，还有——秦般若的呼吸声，就在他耳畔。

5号的命运之矛还停在半空，矛尖距离他心口不过三寸。

楚昭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的幽蓝心火裹着暖黄，正随着秦般若的心跳频率明灭。

他抬起手，缓缓握住矛身。

神律锁链突然发出哀鸣。